【我们是同类。】
【都是戴着面具在这个虚伪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的怪物。】
我的手指在“同类”两个字上停住了。
原来……原主早就察觉到了吗?
我继续往后翻,日记的内容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字迹也越来越凌乱,仿佛书写者的精神状态正在急剧恶化,之前打扫出来的一些藏在深处的精神类药物也在印证着我的想法。
【他发现我了。】
【不是发现“南条伊织”,而是发现了面具下的那个东西。】
【我好害怕。但我又好兴奋。】
【如果被他撕碎的话,我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看到这里,我猛地合上了日记本。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算什么?
原主……原本就是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吗?还是说,她和月见千岁之间,早就存在着某种我看不到的引力?
那个所谓的“死对头”关系,难道是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某种扭曲游戏?
而现在,我这个鸠占鹊巢的男性灵魂,不仅继承了她的身体,还被迫继承了这段扭曲的关系,甚至还要去面对那对造就了她这种性格的父母。
“叮咚。”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屏幕的光亮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吓得差点把日记本扔出去。
颤抖着拿起手机一看,是月见千岁发来的le消息。
【月见:听说岳父岳母下月要回来?看来我也得好好准备一下了,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家长呢。(笑脸)】
看着那个刺眼的笑脸表情,我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个恶魔,果然什么都知道。
shoessages
82
2026年1月25日
13:28
那晚的信息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我构筑已久的心理防线。
原主日记里那些扭曲的独白、母亲电话里冷漠的命令、还有月见千岁那条仿佛洞悉一切的le消息,这三者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团乱麻,死死勒住了我的脖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个晚上的。只记得自己像个溺水的人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粉红色的日记本发呆,直到深夜的凉意浸透了骨髓。
消化这些信息花了我整整一晚上的时间。
直到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窗帘时,我才终于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无论如何,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既然那个恶魔什么都知道,那就当面问个清楚。
我抓起手机,手指僵硬地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发送给了那个置顶的头像。
【放学后,当面谈谈。】
……
一整天的课,我都上得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慢吞吞地收拾东西,而是迅速拎起提包,站起身。我转过头,用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死死地盯着旁边的月见千岁,足足看了好几秒,直到确认他接收到了我的信号,才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了男生们挽留的声音。
“班长,今天要不要去打球?”
“抱歉啊,今天有点私事。”
月见千岁那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完美伪装。
“下次吧,下次一定陪你们。”
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穿过走廊,走出了教学楼。
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那个男人挂着那副虚伪至极的阳光笑容,双手插在裤兜里,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他和我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步左右,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更可气的是,他似乎是故意的。
每当我加快脚步,他也加快;每当我放慢,他也放慢。但他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和我这副急得团团转、恨不得立刻飞回家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慢点走嘛,伊织。”
他甚至还有闲心在后面调侃。
“今天的夕阳很美哦,不欣赏一下吗?”
那副温柔得能掐出水的语气,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显然很享受看我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我猛地停下脚步,确认周围没有认识的同学后,转身大步走到他面前。
“少废话。”
我伸手拽住他制服的衣角,用力往前拉。
“快点走!”
然而,就在我触碰到他的瞬间,他却反手一握。
宽大温热的手掌精准地包裹住了我的手,手指灵活地挤进我的指缝,顺势扣紧。
十指相扣。
“你……!”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手。
“快放手!”
“不要。”
他笑眯眯地拒绝了,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巧妙地控制在不会弄痛我的程度。
“既然伊织这么着急,那身为男朋友(伪),当然要牵着女朋友的手一起回家才对。”
“谁是你女朋友!”
我甩了好几下都没能甩开,反而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引来了路人好奇的目光。羞耻感让我不得不放弃挣扎,只能任由他牵着,僵硬地被他拖着往前走。
好不容易熬到了公寓楼下。
“啊,你们好呀。”
一个慈祥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隔壁的苗木老太太正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看到我们,脸上立刻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小情侣真般配呢,感情真好啊,连走路都要牵着手。”
“奶奶好。”
身旁的男人瞬间切换模式,微微欠身,用那副极其礼貌、极其讨长辈喜欢的语气问道:
“您是去买菜了吗?今天的鱼看起来很新鲜呢。”
“是啊是啊,今晚打算做红烧鱼。”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视线在我们紧紧相扣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我因为气恼和羞耻而涨红的脸。
显然,她把我的表情误读成了少女的娇羞。
“哎呀,年轻真好。”
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月见千岁的肩膀。
“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