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禅忙道:“朝晖,是我!”
奉朝晖的梦境终止在了徐禅周围,然后收了回去?,他淡淡地看向?上首的徐禅,将身上的空间?法衣撤去?,道:“有事?”
徐禅道:“我问了老师,老师说现?实中没法炼器,可以试着在梦境中炼器看看,你?那么有炼器天赋,可别因为?一个梦毁了。老师说你?是他见过少有的天才,不能炼器实在可惜。”
奉朝晖道:“你?特地来就为?了说这?个?”
徐禅道:“你?试试吧!”
奉朝晖不说话?。
徐禅道:“好不好?”
奉朝晖道:“行吧,但我真?的没法炼器了。”
徐禅赶紧抬手:“千万别这?么说,你?要对自己说,你?可以,你?能行,你?若是不行,就没人能行了。”
奉朝晖不由?弯起唇角,很是无奈地道:“那我只能从最简单的器开始。”
徐禅满眼鼓励,连连点头?:“你?试试。”
奉朝晖具象出一块兽骨,然后顿了下,兽骨消散,改换成一种金色灵料,单一的灵料炼制法器,品级最多?不超过黄品。
奉朝晖燃起一抔地心炎,将金色灵料融化,然后缓缓炼制成一把小?刀。
徐禅大惊道:“你?可以!你?看,你?可以!”
奉朝晖眸光带着些许笑意,道:“但只能这?样了。”
他声音低了下来,笑得勉强:“我只能炼制单一灵料的黄品法器了。”
徐禅愧疚自责袭上心头?,他定睛道:“这?说明你?还是能炼器的,然后咱们?用两种灵料试试!”
奉朝晖没有拒绝,他具象出另一种黑色灵料,用地心炎熔成液滴,和金色液滴融合,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两两融合的灵料中间?出现?裂纹似的光,然后咔嚓碎裂开来。
奉朝晖叹了一声,他已经接受了这?些现?实,所以面上没有黯然,只有认命。
徐禅道:“你?看你?现?在炼制的秘金,没有自爆了!你?果然是能行的,千万不要放弃啊,你?那么有炼器天赋,你?是真?的炼器天才,你?可以的!”
奉朝晖又勾起了唇角,道:“好吧,我以后每天入梦都练习一下炼器。”
徐禅道:“我每天来找你?。”
二学年不用节节课都评成绩,只是同样三个月会殿内考核一次,考核内容只有执教知晓,徐禅特地和戒一道人叮嘱过,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奉朝晖的情况。
但再没有人比奉朝晖更清楚,他的炼器资质已经废了。
他不再是以前的他了。
季测无波无澜地过去?,每门课第一名都有奖励,徐禅的器道没有拿第一,戒一道人、胥染以及炼尘道人都很扼腕,因为?徐禅根本没拿出他真?正的实力,他就是糊弄过关的。
知道原因,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一眨眼,就到了炼器师考核的这?日。
徐禅和奉朝晖可以参加四星炼器师考核,但奉朝晖没有报名,徐禅也没报,不过戒一道人给他出了考核所需的两百灵石。
只是到了考核的那日,徐禅也没有去?考场。
奉朝晖道:“你?不必这?样。”
徐禅道:“我说了会陪你?的。”
奉朝晖道:“你?这?样让我很愧疚。”
徐禅道:“我更愧疚。”
奉朝晖笑着道:“你?的两位老师会难过的。”
徐禅道:“没事,我们?领先同学年的人两年,两年后等你?好了,我们?再考核也不迟,以你?的天资和实力,四星炼器师绰绰有余。”
奉朝晖勉力一笑,他现?在确实能够炼制玄品法器了,但也仅此而已。
晚上,徐禅陪着奉朝晖在梦境中炼器。
错过了四星炼器师考核,奉朝晖心里也不太舒服,因此这?次联系持续了一个时辰,他还没有结束。
玄品法器已经会炼制了。
奉朝晖在尝试地品。
徐禅看着他手中的地心炎,道:“你?用造化圣火吧,都是我的错,造化圣火何辜啊!”
奉朝晖笑了下,他乖乖地抬起手来,炽热的火焰在他掌心之上涌动,许久不见,造化圣火依旧绽出圣白的光,干净得亮眼。
许是很久没见了,奉朝晖看到它竟然有点怀念。
这?次炼制的地品法器,是月弯刀。
灵料在圣白的火焰下变得柔软,不同灵料彼此交融得分外丝滑。
奉朝晖好似陷入了某种奇异之境,他状似随意地盯着火焰里的灵料,见那灵料彼此结合,形成秘金,然后逐渐形成弯刀的形状。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最后月弯刀形成。
徐禅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从第一次难点顺利过关,到最后法器成型,他才找回了呼吸,惊愕地鼓起掌来:“地品法器成功了!你?果然是天才!”
奉朝晖也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月弯刀,他回想起炼器时的感觉,又看着掌中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造化圣火,在徐禅盛赞之下显得有几分腼腆,但心里有一个角落在轻轻赞同。
“现?在再炼制地品五行罗盘试试!”徐禅决定一鼓作气!
奉朝晖难得找到了点手感,他点了下头?。
炽热的圣白火焰悬在眼前。
一道道灵料被?投入火焰之中,熔炼成液滴,然后彼此融合。
徐禅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奉朝晖炼制五行罗盘。
不弱于他的流畅程度,丝丝缕缕的灵料融合在一起,然后衍化成罗盘的形状。
接着便是烙印阵法。
奉朝晖不由?一笑,然后打入了二十七个同样的五行寻宝阵,看到这?里徐禅都笑了,但他憋住了声音。
奉朝晖熔炼了阵法和罗盘,最后那罗盘成品飞入他手中。
徐禅目光晶亮,道:“你?好了!”
奉朝晖面上也久违地浮现?出轻松了些的笑容,保守地道:“这?只是在梦里,现?实中还不一定呢。”
徐禅打气道:“现?实中一定也可以!”
徐禅在住处房间?醒来,眼里透着狂喜,他起身在房间?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无法平静,然后拿出传影石来,给奉朝晖发去?消息。
“【浮华宫徐禅:朝晖,怎么样,炼制成功了吗?】”
但消息浮现?,又被?他飞快抹去?,万一没有成功呢,万一只是空欢喜一场,他要不要逼这?么紧,好歹让人休息一下,沉淀一下。
于是徐禅收起传影石,盘腿坐下,一晚上没有静心,修行也没怎么修。
第二日大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