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岩浆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小捋清凉的气息将他团团包裹，效果宛若沙漠戈壁中的一汪清泉，是救命稻草，将“死”之人无论怎样都会抓住。

    祁燃也不例外。

    即便身上没什么力气，他还是本能地扶着墙站了起来，如同朝圣一般，向着那抹清凉艰难挪步。

    最终，他在衣帽间的一件外套上找到了这抹清凉。

    是一件红色的皮质机车服上散发出的冷香。

    这件机车服从前他很喜欢。

    之所以是“从前”，是因为当时在皇品，霍燕庭就是用这件衣服绑了他的手腕，还咬了他一口。

    祁燃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份屈辱。

    衣服上的香气很淡，刚刚离得远，祁燃没能分辨出是什么味道，现在凑近了，祁燃辨认出那是霍燕庭信息素的味道。

    又是霍燕庭，祁燃咬牙。

    自从遇见他，几乎就没有什么事是顺利的。

    一股极致的愤怒从祁燃的脚底窜到头顶，叫嚣着让他千万要把霍燕庭千刀万.剐。

    祁燃恨得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抱住那件放在角落闲置已久的外套，甚至低头，将自己的整个脸颊埋了进去，像是渴水的鱼一般狠狠嗅闻。

    等祁燃反应过来，这些动作都已经完成了。

    祁燃陡然被一股巨大的无力和悲哀淹没。

    他整个人.生生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贪恋着红色机车皮衣上浅淡的信息素带来的舒适和愉悦，一半叫嚣着警告他不要忘了霍燕庭都对他做过什么。

    祁燃向来是个信奉且奉行及时享乐的人，生活嘛，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霍燕庭的信息素能让他不用那么难受，他该靠近些，再靠近些的。

    哪怕霍燕庭是把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他也应该以自己的感受为先。

    但......

    身体接受了沉沦，感性却本能地自我唾弃。

    祁燃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件外套狠狠掷了出去，浑身脱力重重跌在地板上。

    此时此刻这点痛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才不要靠着一个alpha的信息素度过易感期。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跟霍燕庭都是alpha，他应该对霍燕庭的信息素表现出厌恶和排斥才对，而不是现在这样......痴迷。

    是的，痴迷。

    比他对任何o的信息素都要痴迷。

    这根本不对！

    而这一切，都要怪霍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