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欢迎。继父眯着眼,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黛西。
尼尔送她回家时,黛西说:[下次圣诞节,我们俩个人过吧。]
[嗯?]尼尔欣喜若狂:[好!没问题!]
春天眨眼间又来了,草坪无人打理,邻居又会投诉,黛西穿着洗到发白的卫衣蹲着缓慢修剪,蝴蝶骨锋利地凸起。
赶来的尼尔抢走她手上的剪子:[让我来,黛西。]
黛西没有拒绝。
现金是远远不够的,电费也所剩不多。
尼尔说什么都要陪着黛西,她们在父亲公司楼下等到另一个清晨,太阳升起,衣冠楚楚的父亲被憔悴却依旧美丽的女儿堵个正着。
一同来买咖啡的同事们无不侧目惊讶。
“这不是泰熙嘛,你怎么穿着这样。”
“是啊,好久没见了。有一两年了吧?”
“叔叔们好。”黛西保持着礼节问候,坦诚来意:“我来找我父亲要学费和生活费。”
父亲的脸上闪过尴尬、愧疚,以及一丝不耐烦。
“金额是多少。”父亲问。
黛西没有立刻回答。
在写字楼冰冷的咖啡厅角落,黛西低着头,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阿爸,你就真的那么恨妈妈吗?”
父亲握着钢笔利落果断地写下了一个金额。
“泰熙啊,”他把支票推过来,手指在上面敲了敲,“不是阿爸不管你。我也有难处,新组建家庭需要开销……这些钱,你省着点用。好好读书,别学你妈妈……”
他没有说别学什么,叹了口气。
“以后没什么事,少来找我。”
黛西轻易拿到了那张支票。
纸张很轻,却重得她几乎拿不住。
她的脸颊抽搐了几下,条件反射性的,她差点笑了出来——乖巧的,天真的,带着尊崇的笑。
上面的数字足够她读完高中,但也仅此而已。
黛西没有说“谢谢”,也没有抬头看他。
她将支票放进口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