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颈上,空无一物。
“滋滋滋滋滋……”
一阵尖锐、高频、让人头晕目眩的怪叫声从众人的头顶响起。
众人惊恐抬头。
一只恐怖巨型蝙蝠倒挂在天花板上。
它有着一张扭曲、苍白的人脸,下面连接着一个扭曲诡异的人形,双臂拉长,双腿萎缩,与漆黑的蝠翼连接在一起,赤红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只一眼,就让人产生剧烈的恐怖谷效应。
人脸蝙蝠的脑袋扭转一百八十度,朝着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它细细密密的牙齿间还叼着半个血肉模糊的脑袋。
“啊啊啊啊啊!”
“跑啊!”
混乱爆发,江画萤只感觉有人拉着自己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她看不清方向,只能任由那只冰凉的手拉着自己往前跑。
眼前的世界好像被血色糊住,浓郁的让人作呕,耳边所有的声音也都消失了,只剩下剧烈的嗡鸣声。
那个憨厚大哥死了。
他们说过话,交换过食物,聊过离开游戏后还要做什么……
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了她的面前。
害怕吗?
那就跑吧!
跑吧……跑吧……跑的越远越好!
江画萤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不断逃跑……
直到再也跑不动,肺部像是要爆炸了一般,才被迫停下。
剧烈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格外让人发毛。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全然陌生的书房中。
孤身一人。
周围全都是书籍,占据了纱。
森冷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江画萤垂在身侧的手指抽搐一般颤了颤,那抹冰凉的触感也消失了,好像不曾存在过一样。
阴风刮过,房顶的古老水晶吊灯碰撞间发出清脆又诡异的“叮叮当当”。
江画萤只觉得背后窜起一股凉意,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怕黑又怕鬼。
眼前这座充满邪性的黑暗古堡,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恐惧噩梦。
江画萤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手脚冰凉得像是冰块,心脏却在肋骨下疯狂跳动,几乎撞破胸腔。
恐惧……
铺天盖地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江画萤害怕地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恨不得这只是一场噩梦,等会就可以醒过来。
可是恶魔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就在她的身后的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副老旧模糊的肖像油画悄无声息地活了过来。
一个人影缓缓从画布中优雅地迈出。
随着祂挣脱画布和画框,五官与身形也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身姿修长五官俊美的青年,穿着一身无可挑剔的黑西装,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到一丝不苟。
随着祂的站定,一对巨大、漆黑的蝙蝠翼缓缓在祂背后展开,优雅地抖动了一下,与刚刚见过的人脸蝙蝠不同,这对蝠翼就像是撒旦的艺术品,充满了古老神秘的气息。
恶魔缓步走到江画萤的身边,单手背在身后,一点点弯下腰,微微偏头。
“为什么要害怕?我的城堡不好吗?”悦耳的嗓音冷不丁地响起。
“啊啊啊!”江画萤顿时尖叫出声!
她吓得小脸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像是被瞬间抽空所有生命力的瓷白人偶,那双漂亮澄澈的碧绿眼睛紧紧闭着,纤长卷翘的睫毛好似破碎挣扎的蝶翼。
晶莹的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涌出,大颗大颗地从无暇的白皙脸蛋上滚落,砸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形成一块块深色潮湿的斑点。
这一幕让恶魔的身躯控不住地战栗起来。
祂终于,得到了她为祂流下的眼泪。
恶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沸腾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瞬间流淌过祂的四肢百骸,带来前所未有的极致眩晕。
【好感度+5】
恶魔贪婪地又克制地探出猩红的舌尖,极其缓慢地扫过女孩苍白的脸颊,珍惜地卷走了一颗泪珠。
微咸的味道在舌尖绽开,带着女孩特有的香甜气息。
祂以为那会是世界上最甜美的滋味,可是尝到嘴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苦涩和刺痛。
好似带着电流的针尖,细密地扎在舌尖,沿着神经一路蔓延灼烧到大脑,带来前所未有的疼痛快/感。
濡湿滚烫的触感让江画萤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根本听不到系统的提示音,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恐惧到极致的小兽,连呜咽都压抑在喉咙深处,只能发出一点断断续续的破碎气音。
江画萤无法准确地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好像被一头恶劣的野兽盯上了。
而这头野兽还嫌不够似的,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戏谑:“要不要和我做一个交易?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就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江画萤再次紧闭双眼,不去听,不去看。
一副躲进乌龟壳的模样。
“别害怕……睁开眼看看我。”恶魔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江画萤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直视恶魔。
那是一张俊美到邪异的面庞。
血红的瞳,苍白的皮肤,背后一对蝙蝠翅膀未完全展开,慵懒地收拢着,就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公爵。
那只掐在她下巴上的手,和刚刚牵着她逃命的手一样,丝滑冰凉,不似人类皮肤的触感。
更加柔软、细腻,仿佛没有任何毛孔和纹理,在柔滑中带着一种微妙的柔韧弹性,像是触摸着某种类似橡胶和丝绸的结合体。
更奇妙的是,在恶魔苍白的皮肤下,还流动着一种奇异的,如同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江画萤看着祂,意识到这才是恶魔真正的游戏。
戏弄人类取乐。
“真的不和我交易吗?你可以获得逃生的机会哦。”恶魔继续沉声诱惑着。
江画萤再次闭上了眼睛。
她是不会上当的!
恶魔对她的抵抗并不恼怒,甚至心情颇好地扬起了笑脸。
“真是固执的呢,但是没关系。”祂松开了桎梏,单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做了一个退场的姿势:“想通的话,我随时恭候。”
江画萤感觉到恶魔的离开,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的,她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