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把地图仔细叠好,放进胸前口袋。
“晚饭还去蒙帕纳斯?”纳达尔问。
孟浩点头,伸手按住车窗框,指尖蹭过纳达尔手背。那里有层薄茧,是十年挥拍磨出来的印记。
“我去。”他说,“但得先回趟上海。”
“为什么?”
“取一样东西。”孟浩直起身,目光越过纳达尔的肩膀,望向远处天际线上正在燃烧的橘红色晚霞,“一件……能让红土记住自己本来模样的东西。”
纳达尔笑了。他发动车子,空调冷气嘶嘶喷出,瞬间压住窗外蒸腾的热浪。车驶离巷口时,后视镜里,孟浩仍站在原地,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梧桐树影最浓的那片黑暗里。
而就在奔驰消失的街角,一只知了忽然振翅飞起,薄翼在余晖中闪过一道微弱银光,像一粒被风托起的、尚未冷却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