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意珩茫然不解,一条银行的冻结通知短信跳进来。
好,很好,银行卡又被冻结了。
不知是林聿的手笔,还是剧情在发瘟。
他再试了其他银行卡,无一例外。
萧意珩盯着手机屏幕呆怔,系统毛绒绒的脑袋钻到眼前。
系统:现在这情况,只能找朋友帮忙了。
朋友?
他只有一个称得上朋友的人。
戳开徐斯羡的聊天框,发消息求收留。
按完发送键,红色感叹号出现,提示不是对方好友。
他被徐斯羡删除了。
萧意珩:?
这小子见利忘义,是不是听到风声,要跟我撇清关系?
别想躲掉!
萧意珩拨了个电话,他记得徐斯羡的手机号。
嘟嘟声响起,幸好手机号没被拉黑。
他悬起的心稍安了一点。
电话很快就接通。
萧意珩还没开口,听筒里一顿狂暴输出。
买不起别墅不办电话套餐不贷款,我祖上三代住桥洞,裤兜比脸干净,再打过来你的存款自动清零!
赵影帝的
萧意珩刚吐出几个字,电话被咔地切断,听筒里传来一串急促的盲音。
好家伙,跟老子假装接到推销电话!
萧意珩毫不犹豫重拨。
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
耳边冰冷机械的女声无情宣告,手机号被徐斯羡拉黑了。
萧意珩轻轻按掉电话。
签名照还想不想要了。
楼梯间空荡荡,感应灯亮起又熄灭。萧意珩坐在台阶上,眼瞳空对虚焦,声线轻不可闻。
没容身之所。
银行卡被冻结,身无分文。
所有朋友变成陌生人。
身上还背负六千万的巨债。
短短半日,他所熟悉的世界彻底离他远去。
措手不及。
之前数次征兆,都预言今日惨状吗?
剧情崩了,为何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变成废墟?
萧意珩双手落寞地搭在膝盖上,半晌不言不语。
从来没见你这么消沉,系统转来转去观赏,你不是还有一个朋友吗?
你?萧意珩抬眸,冷嗤一声,拼夕夕9.9包邮的质量,漏洞多得只能当渔网,指望你?
系统炸出一圈静电毛,两条黑线眉毛倒插,叉着腰气鼓鼓的。
少瞧不起人!我哪有这么废柴
记起掉链子的过往,它声音渐低,撇了撇嘴道:我说的是牧先生!
说完话,它背转过身去,一副哄不好的模样。
当然,萧意珩也不会哄它的。
牧先生?
萧意珩眉毛轻轻蹙起。
并非忘记此人,而是他心底从未将牧先生归类为在困难时可以求助的人。
他们也不算朋友。
何况,他的世界乱成一锅粥,牧先生还是那个牧先生吗?
沉思间,手机屏幕亮起。
陌生的号码。
不会有更糟糕的了,萧意珩滑动屏幕接听。
孩子又在找你,几点回来?
低沉慵懒的嗓音,像夜风拂过琴弦,带着一丝莫名熟稔,轻轻传入他的耳朵。
恍如救赎的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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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有点长,想拆两章,但断中间不舒服,干脆一起放出来。
谢谢阅读,鞠躬!
第51章步步为营
挂掉牧先生的电话,萧意珩站起身,轻拍掉西裤沾染的灰尘。
他走出灰暗脏污的楼梯间,往巷子口走去。
筒子楼对面是大片乱糟糟的棚户区,道路狭窄逼仄,车开不进来。
魏远舟接他的车,一会儿就要到。
坑洼潮湿的巷子里,垃圾桶都被灌满了,乐色掉落出来堆积成山。
霉味、臭水沟味、垃圾腐败的混杂味道,透过鼻端,直冲天灵盖。
萧意珩快步走过。冷不丁地,垃圾堆突刺出一只手,紧揪他的西裤。
萧意珩吓一大跳,低头定睛一看。竟然是个人。差点以为垃圾桶成精了。
求求您放过我。
嘶哑的声音裹着腐臭味,避无可避地涌了过来。
萧意珩仔细辨认。
这人颜色灰败,蹲在地上几乎和垃圾堆融为一体。头发黏连成绺,紧贴脏污粗糙的脸。胡须杂乱,污水顺着额头流进血红眼睛里。
样子陌生。
你认错人了。
萧意珩拽住裤头,迈步离开,却没走得动。裤脚被人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攥着。
我只是收了一点钱!
这人仰头望着萧意珩,瞪大的双眼像两个黑洞,布满恐惧。
是江颂昆!都是江颂昆的错!不要找我,求求您,放我一马和我没关系!
声音有点耳熟。
萧意珩细听,恍然大悟。
是黄特助!
眼前人形容狼狈,惶惶不安如同终日混迹下水道的老鼠,上衣裤子成了肮脏的烂布条,有胜于无地挂在身上,堪堪遮羞。这幅形容怎么也无法与西装革履、刻薄傲慢的黄特助相联系。
不怪萧意珩认不出。
萧意珩惊诧:黄特助,你怎么在这?
黄特助却根本没不见他的话。
江颂昆被盯上,发疯跳楼自杀了,要轮到我了,他眼角抽搐,猩红眼珠神经质地张望,那东西天天都跟着我,半夜站床边,在我耳边不停地笑呀笑,它,它一定在怪我害了您。
说的话颠三倒四,他撸起破烂衣袖,露出干瘦手臂上红黑相间的诡异咒文。
请了大师,怎么都赶不走,甩也甩不掉
它肯定听您的!
又是灵异事件吗?
萧意珩听得云里雾里。
黄特助无疑是疯了,但这跟他又有何干系。
我要走了,你找错人了。
别说驱鬼,他现在自身难保,怨气比鬼还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黄特助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