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榻边,转头对萧意珩道:师尊,可以歇息了。
萧意珩心里有点打鼓。
慕峤这是要跟他一起睡一张榻的意思吗?
萧意珩五岁起,就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了。他不习惯跟人一起睡。
可他也没办法厚着老脸主动提出,要慕峤不许睡床,这不成了欺负徒弟。
又要事急从权吗?
萧意珩挪着步子到床榻边。
他动作缓慢地脱去鞋袜,外袍都还留着,状若不经意地问:你喜欢睡外面,还是里面?
耳畔陡然传来一阵轻轻的促狭笑声。
慕峤眸底凝笑:原来,师尊真的很想跟我同榻而眠。
萧意珩脸莫名一烫,说话有点磕绊:不,我不是。
慕峤略带抱歉:但我今晚要打坐呢。
话落,他从床榻上起身。
屋内骤然陷入黑暗,摇曳的烛火熄灭了。
师尊,好好歇息,下次有机会,一定满足师尊。
一片黢黑里,声音带着笑意,裹着夜风,飘往窗外屋顶。
萧意珩张口结舌:不是,我,我
无往不利的嘴炮小达人,难得吃瘪不已。
他只得气鼓鼓地盖好小被子。
而屋顶上。
盘膝而坐的慕峤,灵敏的神识,感应到师尊的霍霍磨牙声。
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
-----------------------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水到渠成
漆黑剑影划过空中,宛若墨晕渐次洇染,浓厚至浅淡。
疾快只剩残影。
剑落,招式收定。
慕峤衣袂翩然地站在擂台中央,气息不乱,冷眉冷眼,满身肃杀。
三招之内,诛邪剑没有出鞘,对手却倒地不起,躺在擂台的边缘痛楚呻/吟。
擂台下围观的众人目瞪口呆,眼底一片惊艳。
好强的剑意!此人是何门派的弟子?
无需多言,扶摇榜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美人榜的榜首,过了这次扶摇大会,只怕也要换了。
在众人注视下,慕峤纵身跃下擂台,缓步走到萧意珩身侧。
好似寒冰骤然融化,春水温润潺潺。他眸光化为柔和,嘴角微翘:师尊。
声音温和悦耳。
这一浅笑,鹿蜀宫擂台四周的花团锦簇都黯然失色。
四周陡然响起数道倒抽气。
今日比试已结束,师徒二人默契离去。人群往两侧让去,中间自动分开一条路。
应序然藏在人群里。
他注视的眼眸眯了眯,心底嫉妒得发狂,眸光仿佛淬毒的利剑,怨毒而阴狠。
可是应序然应道友?
应序然的视线霍然被一遮。
一个相貌平平的修士,面无表情地站到他面前。
应序然不耐道:何事?
那人自称是鹿蜀宫弟子,师门剑招有不懂之处,想请教应序然。
应序然听了,不屑道:外门弟子不愧是外门弟子,竟连这都不懂。
那人笑容僵硬,后面说了许多讨好的话,希望应师兄不吝赐教。
应序然这才倨傲地随他去了宗门僻静处,指导剑招。
谁知,方到人迹罕至处。
应序然眼前一黑,登时被一个大麻袋套住了头。麻袋外还捆了缚仙索,无法挣脱。
呸,蠢货一个,你狂什么狂?
辱我师门,狗东西!
打一顿,算便宜你了!
泄恨的拳打脚踢,伴随咒骂,暴风骤雨似的落到应序然身上。
四周围了至少四个修士。
修士不比凡人,拳脚快,落点准,力道狠,揍人格外疼。
这群金霄派的修士,听闻应序然在仙市当众辱骂他们师门,胸中怒火憋闷,隐忍多时,如今千载难逢之机,自是全都狠狠揍个痛快。
应序然初初怒火冲天,还会顶嘴回骂,后来被揍得呜呼哀哉,只能窝囊地求饶
殴打持续了很久才结束。
应序然拖着一副残躯地从角落里爬出时,人早散去了。
从始至终,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又为何遭这般罪。
被揍成这副熊样,别说找宗主主持公道,他根本不敢声张。
若被人知晓,只怕又要颜面尽失。
他只能躲着人群,偷偷地找地方疗伤。
这头却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几天下来,慕峤如出一辙地技惊四座,环在他擂台周围的人愈来愈多。
初赛人数繁多,擂台星罗棋布。但慕峤擂台四周的人群最为众多。
甚至乎,他一出现在鹿蜀宫,便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成为热议的榜首人选之一。
而萧意珩看着识海里进度条一直在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不明所以的慕峤,望见擂台下师尊脸上的俊逸笑颜,挥动的长剑,更为有力、强劲。
时间转瞬即逝,一月之期很快便到了。一切都是如此水到渠成,慕峤一路劈波斩浪,顺风顺水地抵达十强,甚至摘下扶摇榜首。
金光烨烨的硕大卷轴,在澄澈天空展开,遮天蔽日的。
众人仰首望去,除了少数嫉妒眼红的,无不目露歆羡敬佩。
慕峤的名字,被郑重其事地烙在榜首。
自此,慕峤其人,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扶摇榜第一的奖品,也甚为丰厚。
别有洞天的山河图、困邪诛凶的太极阵、上古凶兽脊骨炼制的灵阙剑、追源溯本之用的菡萏镜,数瓶各式各样的珍贵丹药等等。
扶摇大会由仙门九大宗的高修坐镇。蓬山剑宗是桓尧出席。
高台之上。
看见本门弟子如此争气,桓尧直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将蓬山剑宗贡献的奖品山河图,笑眯眯地递给慕峤。
转头跟站在一旁的鹿蜀宫宫主连江寒炫耀:本届扶摇榜首,慕峤,我们蓬山剑宗的,你知道的吧。
必须强调我们蓬山剑宗的!
连江寒拢着袖子,眉眼间不耐烦,斜乜一眼。
我可太知道了,你都说了不下八百遍。
以前蓬山剑宗弟子取得佳绩,他总拿萧意珩与姬玉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