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就会被噪声塞满,脑子里像同时开了很多台收音机。她能抓住的,往往只剩一个瞬间,一个可以把话说出去的缝隙。至于那句话能不能真的改变什么,全看对方听不听得懂,来不来得及。
更现实的一点是,它不承诺有解。有时她看到的只是重复的失败,像实验里怎么调参数都逃不过同一个结论。那种时候,她唯一的收获是把失败看得更清楚,然后带着它回来继续活。
红莉栖把笔记合上,指腹压在封面上,压住掌心那点不合时宜的颤。
她不能指望它。
至少不能把它当成随叫随到的本事。
天内理子正趴在旁边的桌子上,手里拿着那个小本本,不知道在写什么。
“写什么?”
天内理子抬起头,把本子往怀里藏了藏。
“没什么。”
红莉栖看了她三秒。
天内理子扛不住了,把本子递过来。
“你自己看。”
红莉栖接过本子,翻开。
6月17日,红莉栖又皱眉了。这次是因为夏油前辈的数据。她皱眉的时候特别像个小老太太。
6月18日,夏油前辈来测数据,红莉栖盯着他看了三秒,问他是不是没睡好。她居然会关心人了!
6月20日,五条前辈来送饭团,红莉栖吃了。她吃完后嘴角动了动,我看见了。
6月21日,夏油前辈说“抹布味”。红莉栖听完沉默了很久。她沉默的时候有点吓人。
红莉栖把本子还给她。
“你天天记这个?”
“实验室守则第九条。”天内理子理直气壮,“我有权监督。”
红莉栖没说话。
她盯着屏幕,光影在她脸上晃动,把那个极淡的表情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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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五条悟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红莉栖没抬头。
“今天不是饭团。”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红莉栖低头一看——是一盒草莓大福。
她愣了一下:“哪儿来的?”
“仙台。”他在她旁边坐下,“上次你不是说还行吗?”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几个月前,他带她去仙台买喜久福。那时候她咬了一口,说“太甜了”。她没说还行。
但他好像把“太甜了”理解成了“还行”。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还是太甜。但她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波形:“还在看夏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