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一天,接收的信息太多了,导致隋心心烦意乱。
回到家时,已经是七点多了,却一点儿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姚叔,蔚林还没回来吗?”
“二少已经回来了,在书房!”
“好,那我上去找他!”
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得很慢。
她不知道该不该去问他关于他大哥的事情。
义正言辞的对文天耀说不在乎,可是真的可以不在乎吗?
权绍明知道权衡会对付自己,还是选择这样迂回的方式解决,心里不别扭是假的。
尽量说服自己,权绍的两难境地。
可是,自己需要和另外一个人放在天平上称,这种比较本身就是伤人的。
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的家人与权绍相比较,自己又能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呢?
未必比权绍做的好吧。
那又有什么理由去怪他呢?
她甚至都不能怨什么。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隋心整理好了表情,笑着走了进去。
正在办公桌前忙碌的权绍,抬起头,伸手拉住她。
“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带着她坐到腿上,自身后将她圈入怀里。
“累了?”
她的细微表情,他都没有错过。
“还好,今天去了钢琴学校,整理了一些东西!”
这样没营养的话,很少在两个人之间发生。
隋心侧身,靠在男人的肩膀。
这怀抱,温暖,安宁。
“明天跟我回趟老宅吧!”
“老宅?”
隋心有些惊着,自男人怀里抬起头。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这样,这样好吗?”
一瞬的紧张,那种场面,她无法想象。
“别怕,一切有我!”
……
见家长,是作为恋爱男女都会觉得紧张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隋心的身份已经是权家的媳妇儿了,而且还是不被认可的媳妇儿,不紧张那是假的。
闭着眼睛,就是睡不着。
想着白天的事,也想着明天的事。
“怎么还不睡?”
忽然,男人略带嘶哑的口吻,染着睡意。
应该是意识到臂弯里没有这个小女人,才突的醒了。
“没事,你先睡!”
“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和老公说的,说来听听!”
再一次将她圈入怀里。
他知道她今天遇到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只是,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多问。
有些事,也许她确实需要自己去想清楚,而不是别人的话来左右她。
等她想好了,想问什么了,他告诉她一切便好。
“我知道了……你大哥的事!”
不用详细说,相信他会明白。
果然,感觉枕着的手臂微微一紧。
他是知道的!
“文天耀告诉你的是吗?”
“嗯!”
是啊,什么能逃得过他的掌控呢?
赵图和保镖都看到下午文天耀去找她了,想必她回来极度掩饰自己复杂心情的样子,也被他看穿了。
“我小时候,身体很不好,因为免疫机能缺陷,经常生病,有几次在抢救室,差点儿醒不过来!”
隋心已经有些惊着了,从没想过生病能和权绍联系在一起。
他身上的那些伤,很多几乎都是致命的,他好像都满不在乎。
他发狠的样子,她是见识过的,怎么也想象不到一个柔弱的经常生病的他是什么样子。
“呵,我也快要忘记我那个时候的样子了,不过我却不能忘记,是谁救了我!”
“……是你大哥?”
“嗯,就是我大哥,和我同父异母的大哥!”
权绍的表情有些幽暗的无法让人看透,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仿佛是需要她给他力量。
同父异母,这个并不稀奇,权衡和乔月茹岁数快差不多了。
看得出来,权绍是非常敬重这个大哥的,原来是有这样的恩情在。
那么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即便是权绍知道这一切,陷入两难,她也不可能再去计较什么了。
让她抉择,未必会做的这样好。
只是……文天耀说的都是真的话,权衡的手上到底有多少人命,难道真的就可以这样瞒天过海吗?
“我明白了!”
一句明白了,说的很沉重。
她不想悲悯别人,却也无法认同权绍如此包庇权衡。
这是她原则上无法接受的。
在她的世界里,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对于权绍呢?
他会不会有良心谴责,还是说,他对于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觉得理所当然?
隋心忽然不敢往下想,她怕他的人生观和自己不同。
“心儿,我没有可以去隐瞒和包庇我大哥,我能做的,只是不想让他折在我的手上!我更不能让这个真相,出自你的口中,这样仓促的,不经你同意的将你留在身边,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只有你成了我的老婆,大哥才不会动你!”
精心筹谋,他不图别的,只想图个两圈而已。
但是权衡越走越远,在这中间,他给了大哥太多次的机会,大哥却从没有去把握。
“所以,你让我明天跟你回老宅,也是再一次让你大哥明白,我不能动是吗?以为你知道今天我听到了汤琪和木野的对话,自然你大哥也会知道是吗?他派到我身边的眼线,从来就没有断过是吗?”
大胆的猜测,却见权绍沉默。
那么,她是猜对了。
原来她一直都是命悬一线的位置,却还不自知。
“我明白了!”
隋心不喜欢自己的聪明,她根本不想知道这些事情。
“心儿,大哥的恩,我不可能不报,但是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下场,请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权绍忽然有些慌,若有所思的她让他想要抓的更紧。
“我从没不相信你过,我也能体谅你的两难,我只是无法接受这些事情,这是离我很远的事情,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