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声音更轻了,“你真的没事?”
符文反手,轻轻握住女儿小小的手。她的手心温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生机与一点未褪尽的稚嫩汗意。
“没事。”他再次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如同誓言,“只是……终于,看清了路。”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越过四号基地高耸的城墙,越过铅灰色的、永无星辰的天幕,仿佛穿透了无数维度,落在某个不可知的远方。
西山遗迹,古堡深处。
那扇吞噬了岳长空的石门,依旧紧闭。门上古老的符文,光芒已黯淡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熄灭。
而在石门之内,那无尽的黑暗里,并非死寂。
黑暗在蠕动。
如同活物的呼吸,缓慢而粘稠。
黑暗深处,一点猩红,正悄然亮起。
不是火焰,不是光芒,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由纯粹恶意与绝望浇筑而成的、非人的眼。
它缓缓睁开,瞳孔深处,倒映的并非古堡石壁,而是——
四号基地,元宵之夜。
一盏兔子灯笼,悬在少年掌心,灯火摇曳。
灯笼旁,一个男人低头含笑,握着女儿的手。
那猩红瞳孔的倒影里,男人的笑容,清晰得令人心胆俱裂。
石门之外,风声呜咽。
风里,似乎夹杂着一声极轻、极冷、却又无比清晰的咀嚼声。
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咬碎了骨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