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晶石筑成的巍峨殿宇在终年不散的淡红云雾中若隐若现。
远远望去,真如一团燃烧在天穹的火焰,威严而神秘。
峰顶主殿前,是一片以整块赤炎晶打磨而成的广阔平台。
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流云。
此刻,平台上气氛肃杀。
数十名身着赤红甲胄、气息剽悍的红云峰精锐分列两侧,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那道从山下缓步而来的金色身影。
徐枫没有飞掠,只是一步一步踏着通往峰顶的赤晶阶梯。
步履从容。
他一身青色劲装,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披着一层金羽,腰间随意挎着一柄不知哪来的刀,身形高大且面容冷傲。
可当他踏上平台时,扫视四周的眼眸却让两侧那些久经战阵的红云峰精锐心头莫名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兵刃。
仿佛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正在移动的、沉默的山岳。
“金木峰主,请止步!”
一名面容冷峻、气息达到高阶领主巅峰的红甲统领踏前一步。
挡在通往主殿的通道前,声音硬邦邦的。
“峰主正在殿内等候,但......需先卸下兵器。”
徐枫脚步未停,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我若说不呢?”
那统领脸色一沉,周身赤红气血隐现:“那就休怪——”
话音未落。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气势便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平台!
“嗒嗒!!”
平台上所有红云峰精锐,包括那名高阶领主统领,都感觉身体猛地一沉,猛地向后退出两步!
仿佛有万吨巨山压顶,周身空气粘稠如胶,气血运行骤然滞涩,连思维都仿佛慢了一拍!
更有一股凌厉无匹的意志扫过,让人心生寒意,战意骤消。
那统领脸色瞬间煞白,额角青筋暴起,拼命催动气血想要抵抗。
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领主级力量在这股气势和威压面前,只能勉强站住。
而他身后那些精锐更是不堪。
不少人闷哼出声,踉跄后退,甚至有人单膝跪地,以兵刃支撑才勉强没有倒下。
整个平台,除了徐枫,竟无一人能挺直腰杆!
徐枫看也未看他们,负手前行。
径直从当场的统领身侧走过,迈入了那洞开的,仿佛巨兽之口般的赤红殿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内,那笼罩平台的恐怖“势”场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噗通”、“噗通”……………
一连串瘫坐倒地的声音响起,包括那名统领在内,所有人都是大汗淋漓,喘着粗气。
眼中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
仅仅凭气势外放的压制就让数十名红云峰精锐包括一名高阶领主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这金鹏峰主......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大殿之内,比外界更加炽热。
空气仿佛都在微微扭曲,弥漫着一股灼热而馥郁的异香。
地面铺就着暗红色的暖玉,两侧矗立着雕刻有百鸟朝凤图案的赤晶巨柱。
最深处。
九级赤玉台阶之上,一张宽大的,形似展翅凤凰的王座巍然矗立。
王座之上,一位身着赤红羽衣的女子正单手支颐,斜倚而坐。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面容娇艳绝伦,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一双凤眸微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仪与风情。
赤红如火的羽衣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衣摆曳地,更衬得她肌肤如玉,风华绝代。
正是第二峰主——“红雉”!
此刻,她看似慵懒。
但那微微眯起的凤眸深处,却寒光闪烁,盯着殿门口那道缓缓走进的金色身影。
徐枫踏入殿内,目光平静地扫过空旷恢弘的大殿。
最终落在王座上的红雉身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红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自然感应到了殿外平台上那瞬间爆发又收敛的恐怖气势
更让她心惊的是,此刻站在殿中的徐枫,气息圆融内敛,竟然隐约有了一种让她有种面对同层次强者的淡淡压迫感!
这绝不是半月前那个需要靠斩杀幻彩立威、尚显青涩的新晋峰主!
不过,这点实力,在自己的面前可不够看。
“金木,你终于敢来了?”
红雉缓缓坐直身体,声音娇媚,却带着冰冷的寒意,在大殿中回荡。
“本座还以为,你要在那石峡峪口躲到天荒地老呢。”
徐枫在殿中站定,与王座隔着十余丈距离,闻言微微一笑:“红雉峰主相召,金木岂敢不来?
只是闭关巩固修为,耽搁了些时日,还望峰主勿怪。”
“勿怪?”
红雉嗤笑一声,凤眸中寒光骤盛。
“杀我麾下峰主,悬尸羞辱,屡次抗命,如今更是辱我我红云峰门人......金木,你好大的威风!”
话音未落。
一股炽热、爆烈、仿佛能焚烧万物的恐怖“势”场,从红雉身上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光芒瞬间充斥整个大殿!
空气温度急剧攀升,地面暖玉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两侧赤晶巨柱上的凤凰雕刻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嘶鸣!
这气势之中,蕴含着极其精纯霸道的火系真意。
更带着一股百鸟之尊的尊贵与威压。
这不是“势”,也是和徐枫一样的气血、精神威压外放。
但层次却比徐枫高了不止一筹!
炽热的气息如同怒涛般朝着徐枫碾压而来。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红雉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弧度。
她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他明白,在老牌峰主面前,他那点实力还不够看!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极限战神色变退避的炽热“势”压。
徐枫却只是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火凤血脉??果然名不虚传。”他轻赞一声,却不见丝毫慌乱。
心念微动。
“山风落星势”无声围绕自己展开,并未扩散。
于是,那炽热气息落在徐枫身上,便如清风一般,已不足以对他构成实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