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枫摆摆手,目光投向倒塌神像后方的通道。
李问则若有所思:“很少见精神攻击为主的陷阱,这地方倒是奇特。”
他似乎对徐枫丝毫不担心。
徐枫点了点头,看向脚下。
随着刚才念力的爆发,他脚下地砖表面泛起淡淡的水蓝色波纹。
仿佛有什么机关被触动。
但并未爆发反击,而是如同解开锁扣般,层层荡漾开来。
片刻后。
一块三尺见方的地砖无声下沉,露出下方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暗格内别无他物,只有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的丹瓶,瓶身刻着云水纹路。
瓶口以某种淡金色的符纸封禁。
符纸上朱砂绘制的符文虽历经岁月,却依旧隐隐流转灵光。
徐枫小心地取出丹瓶,入手温润。
瓶身上还有一行小字,以古篆刻就。
赤须念道:“凝势丹,为弟子月’求取,助其破关凝“势”。
惜‘月’临阵自悟,丹未用,封存于此,以待有缘。——水德观主,**年留。
“凝势丹?”
徐枫心中微动。
听名字,这似乎是帮助武者凝聚“势”的丹药。
他如今已是极限战神,下一步正是要凝聚自身之势,冲击星神境。
这丹药若真如其名,对他而言可谓及时雨。
而且,从留言看,这丹药是水德观主为其弟子“月”准备的。
但“月”临阵自行突破,丹药便留了下来。
能让人临阵突破,不用丹药的弟子“月”,恐怕也是天纵之才。
忽的,徐枫脑海中灵光一闪,知道幽泉为何让自己来守这里了。
凝势丹。
一定是因为此物!
一旦有能凝聚势的宝物现世,必然会引发人族武者疯狂的争夺。
可惜......幽泉打错了算盘,便宜了自己。
“我先拿着,回头咱们结算。”他对着李问说道。
李间摆了摆手:“都是你的,算是还我救命之恩,此物我用不上。”
徐枫闻言也是笑了。
也对。
李问这妖孽,要这玩意纯属多余。
他将丹瓶小心收好,目光扫视道观其他地方。
既然来了,自然要探查一番。
“继续探索,看看还有其他发现没有。”徐枫下令。
得了如此重宝,他心情颇佳。
道观内部除了正殿和侧殿外,还有左右两间厢房。
左侧厢房门户紧闭,李问率先进入。
推开门后,发现里面堆放着一些破损的法器,经卷,大多灵性已失,价值不大。
右侧厢房的门虚掩着,徐枫推门而入,仔细检查。
这间屋子比左侧厢房整洁许多,似乎有人常住过的痕迹。
靠窗有一张简单的木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几卷摊开的竹简。
靠墙有一张木床,床上被褥虽然陈旧,却叠放整齐。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人物画像。
画像以绢布为载体,保存得相当完好。
画中是一名青年男子,身着简单的青色道袍,负手立于山崖之畔,眺望云海。
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勃勃英气与沉静豁达。
尤其那双眼睛,明亮有神,仿佛能穿透画卷。
当徐枫的目光落在那画像上时,心中猛然一震!
“这......徐枫,这画上的人......”
李问一眼看去,忍不住惊呼出声。
看看画像,又看看徐枫,满脸难以置信。
赤须也凑过来,瞪大了眼睛:“像!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气质有些不同...………”
徐枫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走到画前。
画像左下角有一行小字题款:
赠月徒——玄微子绘。
旁边还有一个朱红色的私人印鉴,已模糊不清。
仔细看过后,徐枫摇了摇头:“只是像而已,并不相同。”
其他两人也仔细看过后,这才点头。
“确实有差别。”
徐枫扭头看向屋内的一张长案。
桌上除了文房四宝,还有几卷竹简和一本皮质封面的手札。
他走到书案旁,小心翼翼地拂去竹简上的灰尘。
竹简大多一碰就碎。
但其中有一卷以特殊皮革鞣制而成的“手札”,相对保存完好。
他拿起那本手札翻开。
手札前半部分记录了一些修行心得和道观杂事,笔迹清秀有力。
后半部分,则多是记录一位名叫“月”的弟子的成长点滴。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师父的孝顺和敬爱。
从记录来看,“月”天资极高,悟性超群。
是水德观百年难遇的奇才,深得观主喜爱,将其视为衣钵传人。
观主甚至不惜代价,为其求取“凝势丹”,助其突破瓶颈。
手札的最后几页,字迹略显匆忙和激动:“......师赐凝势丹’,嘱我勤修,早日凝势破关。
然心有所感,势之凝聚,非外物可强求,在于心与天地合……………
近日阵前观星,忽有所悟,瓶颈松动,或不需丹药之助......”
“......今日师尊为我作画,言我神韵独特,勉我持心如月,清辉自照,不染尘埃……………”
“......异族攻势愈急,前线吃紧。师尊命我随队前往‘北崖关”协防。
此去凶险,然修行之道,当在磨难中砥砺......
若有不测,此丹与陋室,便留待有缘吧。”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手札的内容到此为止,后面似乎被撕去或自然损毁了。
徐枫翻到封底,内页有一行小字标注。
“这就是‘月’的手札。”赤须说道。
这里,就是那位天才弟子“月”的房间。
而这幅画......看笔法和意境,很可能是那位水德观主亲手所绘,画的就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徐枫再次抬头,凝视着墙上的画像。
画中青年那沉静而坚定的眼神,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与他遥遥对视。
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