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没嚎完,谢烬尘已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伸出手指,抵在王大壮的额头中央,将他轻轻推开,同时冷淡地丢下一句:
“男女授受不亲。”
话音落下,他已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虚虚环过姜渡生的肩侧,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一步,彻底拉开了她与王大壮之间的距离。
王大壮被那股力道推得纸身子晃了晃,稳住后,用眼睛哀怨地瞥了谢烬尘一眼,小声嘟囔,声音却足够让在场几位都听得见:
“嘁…说得冠冕堂皇。某些人和大师睡一个房的时候,怎么不拿这句话来约束约束自己…”
这话一出,原本弥漫的悲伤气氛骤然一滞。
姜渡生先是一愣,随即耳根微微发热,没好气地瞪了王大壮一眼,眼神里写着“回头再收拾你”。
而原本沉浸在生离死别悲恸中的弈澈和江霜降也怔了怔。
看向谢烬尘与姜渡生,又看看王大壮,破涕为笑,冲淡了些沉重。
谢烬尘则只是淡淡扫了王大壮一眼,那眼神让王大壮立刻缩了缩脖子,躲到阮孤雁身后去了。
经他这一打岔,庭院里沉重的氛围总算缓解了几分。
子时将至,万籁俱寂。
唯有远处传来悠长单调的打更梆子声,一下下敲打着夜的边缘。
江霜降最后深深地看了弈澈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连同这短暂婚礼的每一寸温暖,都烙进魂灵深处。
然后,她猛地转身。
那一身嫁衣红得惊心,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下,仿佛燃烧了起来。
没有预兆地,她的身影骤然虚化,化作一股凛冽刺骨的阴风,直扑向陈宅主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