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和尚与侯山风走了,可是他俩边走边谈上了话。
侯山风皱眉沉吟说道:“和尚,你以为这可能么?”
癫和尚道:“檀樾,毕竟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侯山风摇头说道:“我不相信有任何人能在你我眼皮下这般掳走了人!”
癫和尚道:“而事实上董姑娘确被掳走了!”
侯山风道:“所以我认为绝不可能!”
癫和尚道:“和尚愿闻其详!”
侯山风道:“和尚,你在厅内的时候,可曾发现有人进厅?”
癫和尚摇头说道:“没有,连一丝风吹草动也没有!”
侯山风道:“和尚,我也是,跟你一样,和尚,你适才看得清楚,那棺木之下可有什么秘密洞穴?”
癫和尚摇头说道:“没有,你也在场!”
侯山风道:“这么说,董姑娘并不是由棺木底下被掳走的?”
癫和尚道:“也不错,确是如此!”
侯山风道:“底下既不可能,那么棺木上的前后左四边更不可能!”
癫和尚点头说道:“是的,那四边无时无刻不在你我的目光笼罩下!”
侯山风道:“那么,右边呢?”
癫和尚道:“紧挨着莫子京那口棺木!”
侯山风道:“这可是你我唯一看不见的一面!”
癫和尚一震,道:“檀樾莫非指那莫子京……”
侯山风摇头说道:“不,莫子京忠义半生,他该不会,我指的是那两口棺木!”
瘴和尚讶然说道:“你说那两口棺木有毛病?”
侯山风点了点头,道:“除此,我想不出第二个掳人的办法!”
癫和尚道:“莫忘了,那两口棺木是莫子京订做的!”
侯山风道:“我如今只管事,不问人,可能连他都不知道!”
癫和尚道:“便是那两口棺木有毛病,又有什么办法可掳人?”
侯山风道:“只要是那两口棺木有毛病,事便不难查了,棺棺紧挨,由这口棺中把董姑娘送到别口棺中……”
癫和尚道:“那你不是指莫子京有问题?”
侯山风摇头说道:“不一定非他不可,他若是被人制了穴道,便是在棺材中摆上酒宴,他也不会知道的!”
癫和尚道:“他若是被人制了穴道,他自己该知道,怎未听他提及?”
侯山风道:“制穴道必可知晓,但倘若嗅了迷魂药物而被蒙了过去,他就未必会知道了,和尚,你说对不对?”
癫和尚点头吟说道:“确有可能,那么,如今……”
侯山风道:“折回去,看看那两口棺木去!”
癫和尚猛一点头,道:“好吧,檀樾,老衲听你的了!”说话间,二人已离开董家甚远,此际忙又折了回去。
癫和尚道:“照你这么说,董姑娘该仍在那大厅内!”
侯山风笑道:“和尚,你说对了,若是我没料错,董姑娘还未出大厅!”
癫和尚皱眉说道:“看来你仍比我强得多,只是你怎不早说?”
侯山风苦笑说道:“我若早想通了,也不必多跑这一趟了!”
癫和尚瞪了他一眼道:“那么快啊,咱们不在,莫子京一人应付不了!”
侯山风一笑说道:“大白天里光天化日之下,你要我怎么办?和尚,只管走你的,我赶得上就是了!”
他话声方落,癫和尚步履顿疾,较诸常人足足快了两倍,侯山风步履潇洒,始终跟他并肩行进!去时缓慢回时快,来回不过片刻间,到了董府,只见董家两扇大门紧闭,内里不闻任何声息。
癫和尚近前举手敲了门,砰砰声响动了半天,便是在里面任何一个角落里也听得见,可是只不闻有人答应。
癫和尚挑了眉,回头说道:“不对,看来咱们要翻墙进去了!”
侯山风笑道:“佛门弟子出家人,大和尚怎好效那越墙之辈!”举手只一推,那两扇既厚又重的大门便砰然而开。
癫和尚只一句:“还是你行”闪身掠了进去。
自然,他两个双双首先来到大厅。可是,一进大厅,他两个立即怔住了。
大厅内空空如也,休说那数十口棺木连同那两口空棺俱已不见,便是那“铁面煞神”莫子京也不知去向。
看来,莫子京雇的人不少,要不然怎能在片刻之间把数十口棺木都运走了?这不是挺神速么?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只在这片刻工夫中,莫子京他又从哪儿能找那么多人来,刚才他俩离去的时候,莫子京还没有动,就是由那时开始找人也得个大半日工夫啊?尽是邪事儿,怪事年年有,今年似乎特别多。
侯山风双眉一挑,道:“和尚,你我各处找找,稍时在厅前碰面!”
癫和尚道:“阿弥陀佛,凶宅中乱跑,真能吓煞人!”话虽这么说,他到底毫不怠慢地拉出厅去。
侯山风也跟着出了厅,他首先掠上了大厅屋脊。董家的大厅够高,由大厅上既望四处,半个“金陵城”可以尽收眼底,无如,他未能看见什么!
他身形一闪,电一般地没入那深不知有几许的庭院中。片刻之后,二人在厅前碰了头,两人相对皱眉,一句话未说,但旋即,侯山风陡然挑了眉:“和尚,走,棺材店瞧瞧去!”
拉起癫和尚往外便走,癫和尚一怔,道:“你要干什么?”
侯山风道:“你该叫糊涂和尚,到棺材店里问一问,那两口棺材是怎么做的,不就行了幺?快走吧!”
癫和尚又复一怔,苦笑摇头不语!两人刚出门,只听一阵急促蹄声由远而近,二人不由抬眼望去,侯山风身形一震,低头便走。
适时,那马已如飞驰到,鞍上,是位风华绝代,艳绝尘寰的红衣美姑娘,她,乌云高簇,身披风氅,黛眉,凤目,瑶鼻,檀口,美是美极,艳是艳绝,只是,那冷若冰霜的娇靥,与那含煞的凤目,还有那鞍旁的一口长剑太懔人!
健骑铁蹄掀起,一声轻嘶,立即停下,好精湛的骑术,然后,银铃响动,只呀她喝说道:“喂,和尚,还有你,都给我站住!”这位红衣美姑娘好不客气,好凶。
侯山风一怔停了步,似乎是不得不停步,他抬眼说道:“这位姑娘,敢是叫我?”
红衣人露眉掀动,冷冷说道:“不是叫你是叫谁?这儿除了你跟这和尚外,没有别人!”侯山风陪着笑,一连应了三个是字!
“阿弥陀佛!”癫和尚突然跨前一步,合什微躬身影,道:“不知道这位女施主唤住老衲二人有何见教!”
那红衣人儿道:“我向你两个打听一个人,有个叫侯山风的人可在这儿?”虽然,她找的是侯山风,但她并不认识侯山风。
侯山风忙道:“这位姑娘,我知道,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