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一开战,巴尔的国内好巧不巧就出现了问题,需要闭关锁国,需要把绝大多数的军队都留在国境线内:圣吉列斯只派出了区区几千人去应付战帅,剩下的主力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待在巴尔那里,随时都有可能赶赴远东边境,又或者是悄悄出现在银河中的任何一个角落。”
“庄森就更不用说了。”
“怎么就好巧不巧,泰拉危机爆发之后他偏偏要去远征,避开了风头,摩根离开阿瓦隆后他又凑巧回来了:还正好出现在了远东那里,还立刻就得到了远东的实权,整个阿瓦隆现在都听他的了,稀里糊涂的就成了银河中最大的中立派。”
“只要他愿意表露态度,哪一方不大得拿出最大的筹码来拉拢他?”
“战帅?”
“那只是个起步价!”
“这是巧合?那未免太巧合了。”
原体的拳头在桌面上砸的砰砰作响。
坚固的大理石板面,像是一堆被泡软的饼干一样,一块儿一块儿的砸在了地板上。
英杰紧盯着那些碎片,完全不敢打断他的基因之父的抱怨。
直到基里曼暂时停止了发言,瓦伦图斯这才适时地插嘴道。
“那您的意思是:庄森是有意篡夺阿瓦隆的权柄,并拉拢天使作为外援吗?”
“我不能确定这一点。”
基里曼深呼吸了几下,从他骤然升起的怒火中稍微恢复了一些冷静。
他的眉头依旧紧锁着。
“但我们也不能完全忽略这个可能性。”
“毕竟,就像我说的那样:这一切也未免也太【凑巧】了。”
“如果不是有意为之,你又让我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
“一切都有神明在操控么?”
基里曼笑了一下。
“巴尔那边的情况我不了解,毕竟圣吉列斯的确防御的很严密。”
“在阿瓦隆那边,肯定有问题。”
“我可不觉得庄森是突然有些想念摩根才去远东的。
“帝皇在上,过去的两百年里,那家伙从来都没有主动拜访过摩根。”
“也没有去找过康拉德。”
“更没有来过五百世界。”
“亏我还一直为他留了套间。”
“怎么这次,就这么熟络了?”
“嗯……”
不同于多少还有些当局者迷的五百世界之主,作为旁观者清的英杰瓦伦图斯只是在经过简单的思考后,就从这些并不复杂的线索中,推理出来一个恰到好处的结论。
“大人。”
瓦伦图斯向前一步。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庄森大人之所以去远东,就是因为摩根大人在离开前,特意邀请庄森大人去帮她看住阿瓦隆的土地:这既能解释庄森大人为什么会突然拜访远东边疆,也能解释为什么破晓者会服从于他的命令。”
“同时,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摩根大人会毫无准备的离开么?”
“如果她真的准备好了庄森这张牌,那的确很符合摩根大人百密无疏的习惯。”
“至于圣吉列斯大人……”
瓦伦图斯停顿了一下。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但无论如何,圣吉列斯大人的确不是个喜欢插手外事的人。”
“如果他不想为荷鲁斯流血的话,反正我是不会感到意外的。”
“……”
“你说的有道理,瓦伦图斯。”
沉默了片刻后,基里曼点了点头。
“这是很合理的推断,我在一开始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不过……”
五百世界之主咬住自己的牙关,有些无奈地摇头叹息道。
“作为五百世界的负责人,我不能如此武断的下达结论,我必须想的……更多些。”
瓦伦图斯默然不语。
作为基里曼钦点的英杰,他对原体的这种状况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不受控制的发散性思维:这是马库拉格之主最大的优点,以及缺点。
没人能够评价他的这种习惯。
在此之前,这种思虑过剩的情况的确为五百世界带来过不小的麻烦。
但同时,这些发散性的想法也曾无数次拯救极限战士军团如处于火中。
不过这一次,情况似乎有点不对。
瓦伦图斯敏感的注意到了这一点。
和以前的发散性思维相比:这次原体的话里面似乎夹杂了些并不理性的火气。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英杰瓦伦图斯只是迟豫片刻,但还是决定履行他的责任。
“大人。”
他打断了基里曼的思考。
“请恕我直言:我觉得您的猜测中似乎掺杂了些许主观意识的成分。”
“你是不是有些……不够理性的地方?”
“……”
原体重重的深呼吸了一下。
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说得对,瓦伦图斯。”
“我的确失态了。”
“我只是……只是……怎么说呢。”
他迟疑了。
“我只是有些无法理解。”
“如果摩根要挑选一个代理人的话:那为什么一定会是庄森呢?”
“他甚至不尊重他的养父!”
“他很少去主动看望卢瑟!”
“他一点儿都不懂得珍惜,如果康诺王还活着的话,那我一定……”
基里曼的声音戛然而止。
“抱歉,我失态了,瓦伦图斯。”
原体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他重重的呼吸了几下。
“是的,我知道,在所有兄弟中,庄森和她的感情是最深的。”
“但我才是摩根最坚定,最大的盟友,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要远胜过庄森。”
“在她渴望帮助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明明应该是我才对。”
“为什么我会输给庄森?”
“即便不选我:哪怕是康拉德呢。”
“他好歹是我们一起看着长大的,是个能够信任的家里人。”
“呃……大人?”
英杰举起了一只手
“康拉德大人离开的比摩根大人还早。”
“……”
“那个小兔崽子!”
原体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