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者环视全场:没人敢在他说话的时候有任何插嘴的举动。
“想必大家早已了解情况:战帅荷鲁斯坚持他是无罪的,但复仇之魂号的确炮击了神圣泰拉,有无数人可以证明这一点,而且这轮炮击直接导致皇宫前方的永恒之门区域被彻底性的摧毁了,人类之主的荣耀受到了不可挽回的玷污。”
“必须有人要为此负责,也必须有人要为此而付出代价。”
“所以,掌印者。”
察合台可汗站了出来,他态度礼貌的打断了马卡多的话。
“你的意思是,战帅必须要为一项莫须有的罪名负责吗?”
雄鹰般的视野刺向了马卡多,而掌印者身后也自有人站出。
“无论如何。”
法务部的元帅也向前一步,即便面对多个原体,并没有挫败他的气势。
“炮弹是从复仇之魂号射出的,其给予泰拉的损失也毋庸置疑。”
“任何人在与这件事情直接关联后,都不可能被允许全身而退。”
“这事关帝国的尊严。”
“尊严可不会建立在谎言之上。”
福格瑞姆大声地嘲笑着。
“只要有足够的机会和手段,任何人都可以假冒荷鲁斯,用复仇之魂号开火,而给予幕后凶手这些机会的,难道不正是你们这些胆小懦弱,根本不让复仇之魂号以满员状态前来泰拉的高领主吗?”
“不要曲解话题,原体。”
老迈的财政部长睁开了一只眼睛。
“现在的问题是,必须有人要为永恒之门的毁灭而负责。”
“这个人若不是复仇之魂号的主人:难道你们有更好的选择吗?”
“谁说我们在曲……”
“好了。”
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荷鲁斯,在争论日渐白热化之前,终于开口了,将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自己的身上。
战帅的笑容,或者说叫皮笑肉不笑更合适一些,令人不寒而栗,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马卡多身后的支持者,每过一处,人们便不由自主低下了头,就连禁军,也不敢与这位帝皇的长子对视。
“各位。”
荷鲁斯轻叹了口气。
“我很抱歉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给各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恐慌。”
“请收下我的歉意。”
言罢,牧狼神微微的鞠躬。
“至于各位对于我的诉求,我也能发自内心的理解:因为我相信能够站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不明事理的莽夫,大家都是为了帝皇和帝国而奔波的忠臣,也许我们在路线和观点上会有小小的分歧,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在天鹰旗下团结一致。”
荷鲁斯的嘴唇碰了碰,便吐出了一大堆场面话。对于已经执掌整个狼之国度超过四十年的战帅来说,这再简单不过:也许这些话对牧狼神想要脱罪没什么用处,但在尽到了场面上的功夫后,至少马卡多身后的恶意已经稍微衰退了些许。
而荷鲁斯才刚刚摸到自己的王牌。
“那么,泰拉的各位。”
荷鲁斯摊开双手,向掌印者身后的人群行了一个正式的礼仪。
“不知你们可否允许我,为了这件不幸的意外,而申辩一下呢?”
“……”
掌印者沉默了片刻。
“可以。”
在得到允许后,荷鲁斯并没有立刻开口发言,而是转而又看向了多恩。
帝拳之主沉默的点了点头。
于是,牧狼神清了清嗓子。
“好吧,各位阁下。”
“请听我说,我不会申诉我与这件事情完全无关,毕竟无论如何,炮弹就是从复仇之魂号上发射的,这的确是我的责任:至于我是否有更深重的罪责?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公正且明事理的人物,一场详细的联合调查会说明我的清白。”
“而在此,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情。”
牧狼神抬起了头,下刻意忽略的事情。”
“……”
“是什么?”
黎曼鲁斯在人群中发问。
“很简单。”
牧狼神勾起了嘴角。
“由于我们的掌印者阁下长久以来都保持着咄咄逼人的强硬态度,而我对有关于神圣泰拉的权力也不感兴趣,所以,想必在座的各位都产生了一个误区:你们都已经习惯性的遗忘了我的头衔与权力。”
“我,荷鲁斯–卢佩卡尔。”
“是帝国的战帅,是影月苍狼的原体,是狼之国度的领袖,是帝皇钦选的,为他继续完成大远征的总负责人:人类之主在乌兰诺的土地上说的很明白了,我的头衔与地位直接来自于他的册封,我身为战帅和原体的所有权力都来自于帝皇的点头。”
“也就是说……”
荷鲁斯看向了掌印者。
“我只对帝皇负责。”
“除此之外,我不向任何人负责,也不在任何人的管辖范围之内。”
看到周围人群的沉默、困惑,以及少数恍然大悟的面孔,牧狼神不得不竭尽全力的压制住内心的得意。
“所以,情况就是如此,各位。”
“在帝国的法律中,我身为帝皇的战帅和前线的总负责人,在地位上与掌印者阁下和高领主议会是平等的,我们之间没有谁更高更低的区别,也没有互相管辖的职能:而且唯一凌驾于我们之上的,有且只有属于人类之主的意志。”
“所以,掌印者阁下。”
荷鲁斯将双手背在身后。
“你大可以站在任何角度上申诉我可能背负的罪责与嫌疑,这是你的自由:但也请你不要忘记,无论你如何控诉我,你也只是站在原告的立场上,你并非法官,你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审判我。”
“你有资格向我发出控诉,因为你与我是平等的,你也有资格因为泰拉上的事情而将我驱逐出太阳星域,因为泰拉天领是属于你们的管辖范围:但除此之外,如果你们想要做到更多的事情。”
“如果你们想要剥夺我的头衔,或者惩戒我的国度和军团,乃至扣押我本人,起诉我的罪行,监禁我或者进一步惩戒我:你们都没有权力这样做,哪怕是站在你身边的禁军也没有权力这样做。”
“整个银河,都没有权力这样做。”
荷鲁斯挺起了胸膛。
“在帝皇的法律中,这是不会允许的。”
说到这里,战帅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环视了一圈马卡多身后的人群,满意的打量着禁军的愤怒与不甘,打量着高领主们彼此探究和皱起的眉头,同时也打量着掌印者本人的沉默不语。
他看似受到了挫折。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