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样是推出了自己的一套法典,虽然没有像泰拉那样的正统性和经济资助,但我的法典却可以保证参与其中的总督们,享有更多的自主权力和扩张自由。”
“毕竟,这是我手中最能吸引那些勋贵之家的一张牌了。”
荷鲁斯漫无目的地抚摸着肩头上那张有些破旧的狼皮。
“目前来说,选择支持泰拉的总督要多于选择支持我的,但数量上并没有拉开质的差距:而且,这种更加温和的斗争也的确符合我与高领主们共同的利益,狼之国度和泰拉天领的具体边境线,也在这种拉扯中逐渐确立下来了。”
【速度倒是很快嘛。】
摩根应了一声,并没有说出自己内心里的想法。
虽然她同样认为荷鲁斯与泰拉之间的【法区之争】,有助于降低双方的火药味,用更和平的手段来进行争斗,但她可不觉得,这种温和的争斗会让牧狼神和神圣泰拉的矛盾逐渐消弭。
恰恰相反,两个巨头之所以愿意采用更加和平的方法,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忌惮对方的武力,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相较于彼此间就此拼个突破血流,泰拉和荷鲁斯都有更重要的利益去夺取。
高领主们需要关注的可不只有荷鲁斯这么一个扩张方向,而比起名花有主的南方,荷鲁斯对空旷的北方兴趣也更大些:等到他们各自的问题相继解决了,愈加稀少的扩张空间,迟早会让暂时温和的法区斗争扩张到更白热化的领域。
但比起这些……
【我听说我们的不少兄弟都传来了充满火药味的流言。】
原体垂下了眼帘。
【莫塔里安与科拉克斯,费鲁斯和罗嘉,莫塔里安和罗嘉,察合台可汗与佩图拉博,黎曼鲁斯与费鲁斯,福格瑞姆与佩图拉博,还有你和庄森两个人:绝大多数原体国度的边界,在这两年里都接连传来危机和冲突的信息。】
“毕竟他们都在扩张:远远还没到和平降临的时候。”
荷鲁斯倒是很看得开。
“有的军团认为某些边境世界当年是他们打下来的,有些兄弟只是想在边境线最终落成前,尽可能为自己多谋一份利益。还有谁人觉得让那些世界握在自己手中发挥出来的价值,要比它们在其他人手上能发挥出的多的多。”
“利益面前,理由总是充分的。”
“当然,我们也不可能不考虑到凡人间的问题。”
“两个早有敌意的星球总督分别投靠了一个原体,或者,两支归属不同的远征舰队在争抢世界时爆发了摩擦:这些斗争都会演变到两个军团的层面,然后酿造出不大不小的银河危机。”
【我都快对这个词过敏了。】
摩根打了个哈欠。
【似乎在巴达布之后,就变得年年有危机,月月有危机,随便两个军团的边境线,过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些危机和矛盾:你和庄森在之前不也是如此吗?】
“我们倒还算是可控。”
牧狼神摊开了手,并没有对摩根揭开的伤疤感到愤怒。
“而且,我和庄森间的矛盾倒也符合【危机第一定律】。”
【危机第一定律?】
这倒是她没听说过的。
【给我讲讲?】
“很简单。”
战帅深呼吸了一下。
“想想看,摩根,如果两个阿斯塔特军团和他们的原体为了争夺一个星系或者一个星区的归属,爆发了摩擦和冲突,甚至演变为枪炮对立的情况:在这个时候,如果你想取得这场危机的胜利,那你最需要的制胜法宝是什么?”
【军队?】
“不是。”
荷鲁斯摇了摇头。
【舆论?】
“也不是。”
再摇摇头。
“是决心。”
【决心?】
“没错。”
“好好回忆一下:无论是基里曼和泰拉的巴达布危机,还是我与庄森之间的西北冲突,亦或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军团摩擦,想要在这些危机中获胜,靠的并不是军团本身的力量和舆论偏向谁,而是看双方谁能坚持的更久。”
“你还记不记得,就在一年多前,怀言者和帝国之拳两个军团为了争夺尤利斯星区的一些土地,而爆发了摩擦:在双方原体都还没有及时收到信息的情况下,怀言者舰队主动向人数三倍于他们的帝国之拳舰队发起冲锋,强行将旗帜插在了冲突区域上,最终迫使多恩命令帝国之拳主动后退。”
【未免有些太疯狂了。】
“罗嘉的人,现在就是这样……”
“这就是决心:和你的力量多少以及舆论的左右无关。”
“这就像是两辆开足马力,迎头相撞的汽车,哪怕你的车辆的性能和速度不如对方,哪怕场边的观众全都不看好你,但只要你敢将油门踩到底,焊死方向盘,在即将相撞的前一刻依旧毫不犹豫的冲锋,那你的对手就会泄气,他会主动将车开向另一边,而不占丝毫优势你将会获得胜利。”
“所以,他们这是管这叫危机第一定律:胜利的最好办法。”
【……】
摩根的表情有些严肃。
【那么:如果冲突的双方都没有退步呢?】
“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荷鲁斯摊开双手,面色轻快的笑了一下。
“总会有人退步的。”
“再说了,即便局势真的有些脱离了掌握,也没什么:我这个战帅和那些泰拉的高领主,不就是负责这个的吗?我们会负责调停的。”
那如果你们也卷入其中呢?
摩根没有问出这句话。
【但愿吧。】
蜘蛛女皇犹豫了一下,却很快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她不抛到脑后又有什么办法呢?难道她还能将手跨过半个银河?管到罗嘉和多恩那边儿去吗?
走一步算一步吧:还是想想荷鲁斯与赛扬努斯的问题。
【等等,兄弟。】
摩根抬起了手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和塞扬努斯刚刚开着车对撞,而你在最后时刻选择将车开到一旁去,让处于劣势的塞扬努斯赢得了这场比赛?】
“这不是一个问题!”
荷鲁斯显得有些激动,理所当然的盯着摩根。
“我是说:难道我们作为原体就可以无视事情的正当性,哪怕明知道是错的,也要为了一己私欲去强行命令自己的子嗣?这会让他们感到伤心难过的!”
【不然呢?】
摩根也理所当然的盯着他。
“……”
【……】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