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站在院子里挺直了腰板。
沈大安看了他一眼:“你挺什么,又不是你当兵。”
沈建军嘿嘿一笑:“爹,我洗干净点不行啊?堂姐从香港回来的,人家那边的人金贵。”
“金什么贵,都是一个沈家出来的,你客气什么。”
嘴上这么说,沈大安自己也换了一身衣服。过年才穿的那件蓝色中山装,袖口有点短了,他扯了扯,将就着穿。
二姐沈大英从坪上村带了十斤腊肉和一筐自家种的菜过来。她性子爽利,进门就开始指挥:“灶台擦了没有?锅刷了没有?碗筷够不够?不够去我家搬。”
三姐沈大兰安静些,到了之后先去后山看了一眼那个空坟。
她蹲在坟前,看了很久。“老四,你走了这么多年,也不给家里捎个信,现在你女儿替你回来了。”
她把坟头的杂草拔干净,培了一把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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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堂屋的桌椅擦了三遍,地扫了四遍。灶房里柴火劈好了,水缸挑满了。院子角落的鸡笼重新扎了一道篾条,三只鸡在里面不安分的扑腾。
沈大安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手里又搓起了旱烟。他没抽,就搓着,烟丝撒了一地。
眼睛望着村口那条进山的路,路尽头是大山,山那边是通往县城的公路。
四哥的女儿,要从那条路进来。
屋里,周氏探出头:“爹,天黑了,进来吃饭吧。”
沈大安没动。“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