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奉靳忍住一掌拍死这女人的冲动上前查看。
陆平生眉头不皱一下,眼神示意他退下。
奉靳不走,又不敢上前阻止,只能眼睁睁看沈樱把他脖子上咬出一个牙痕。
嘴里渗了血,又咸又腥,总算找回了点理智。可她还是很难受,万虫咬心般,却不愿再伤害他,只能咬住自己的唇,直到咬出血。
“你看,我们血融在了一起,这样算不算弥补了遗憾呢?”
陆平生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点评:“有病?”
“平生,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陆姑娘,陆姑娘她……”
后话戛然而止,因为忍无可忍的奉靳一掌拍晕了她。
“殿下,您脖子流血了。”
男人反手摸了把,没当回事,自然也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他把人抱到床上,吩咐奉靳:“看好她,即日起,帮她戒除五石散。”
“殿下这是要走?”
确实不打算留了,他留在襄城做什么。
奉靳:“那,那那属下和……”他指了指沈樱,又指了指自己,满脸都写着:不要。
然而陆平生已经甩袖身后,直接走了。
*
傍晚,霍加也回来了。
“明镜山的货有一部分藏在那地下石室,属下探过了,那地方东连乐安山,西至清河谷,修建这座底下迷宫,绝非一朝一夕,看来他早就有所准备。”
“至于宫里依然戒备森严,属下趁夜深换班松懈之际,潜入宫中,并未发现什么,也没见到北皇。”
陆平生的面前摆放着一桌菜,有几个点心花花绿绿,看着十分稀奇,是姑娘家喜欢的。霍加进来时,他正在吃饭,汇报完,他刚好夹住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软糯香甜,入口即化,确实是姑娘家爱吃的玩意儿。
“这道点心叫什么?”他问。
“啊?”这可把霍加问住了,他哪晓得这些玩意儿。
陆平生将那盘点心端到一旁:“小女孩应该喜欢吃,给她送去吧。”
“是。”霍加端起盘子,可刚要走,又停下了,他好像没明白那是什么的意思,“殿下,给谁?”
一开始以为说的是沈樱,可是沈樱就比他小一岁,也不是小女孩了。
不是沈樱,又是谁?
陆平生抬头,四目相望的一瞬间,才想起,那个爱吃爱钱爱说话的小鬼,已经不在了。
静默了许久,他搁下筷子,语气微带期盼:“还没消息么?”
第48章
他问得再淡定, 霍加却还是听出那浅浅一丝落寞。
“没有消息,未必不是好消息。”
眼下外面乱的很,看看沈樱的现状, 夫人没有消息反而安全。
一连几日过去,陆平生的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 霍加问他:“您还怪夫人吗?”
陆平生给自己倒了杯酒, 没回答。
烈酒入喉, 热度从五脏一路烧到脖颈,他又倒了几杯灌入口中。
霍加声音低了些,又问:“您当初, 为什么会娶她?”
他沉默了片刻,挑了其中一个问题回答:“为了淮生。”
淮生不止一次撮合他们, 临终时又千万叮咛要照顾好那个小鬼。
娶她, 确实是为了完成淮生的遗愿。
他并非喜欢强迫, 成婚前也问过她有没有心上人,如有, 可赏她一段称心的姻缘, 她说没有。既然没有, 嫁过来也算不错,他能给她万人之上的地位和享用不尽的富贵,试问天下男人,又有几个给得起?
如此舒心的生活,不正称了她的心?
她倒好, 吵个架,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然后不声不响扔下封和离书就走。
一想到那小鬼倔强的模样,陆平生的眸间就闪出了几分烦躁, 又是几杯酒下肚。
至于霍加的第二个问题……
他从未怪过她,只是不理解。
无论是吵架,还是看到明镜山的儿子后发起了她那可笑的善心,都不必一走了之。
“不回来就死外面。”越想越烦,直接将酒杯一扔,又说起狠话,可手指上的玉彄却格外打眼。
这是枚不是很值钱的玩意儿,甚至可以说是不值钱。他是个极其讲究的人,平日里挥霍惯了,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好,当初离开江城时直接把这玉彄摘了,可后来不见了,又命人到处去找,得知那小鬼随手赏给了船家后还气得不行。
玉彄找回来了,又重新带在指上,再也没有摘过。
那个时候戴着有点磨手,天长日久带下来,
竟也磨得合适了。
有些东西,想到了心烦,看见了心更烦。
“愣着做什么,没消息不会接着找?”
霍加杵着没动:“您打算怎么安置沈贵妃?夫人要是回来,看到您和她,该如何自处。”
千里迢迢来救人家贵妃,北帝知道会怎么想?殿下一向英明果断,怎地在这种事上,偏偏犯起了糊涂。
那晚的事一直没说,怕又说错什么激怒他,想着等人找回来,他们自己解释,可眼下情况看,人还没找回来呢,殿下就恐怕就得二婚了,搞不好还会得罪北国,惹一身麻烦。
霍加伫立笔直,纹丝不动。
陆平生斜眸睨了他一眼,将他的心事看穿,言道:“等沈樱戒除五石散,送她回宫。你不是说北国密不透风么?”
“殿下想用沈樱撕破密不透风的北宫?”
“林胡王室沉迷五石散,既然找到明镜山的货在哪,处理掉。”
霍加:“林胡现在依赖五石散,明镜山一旦交不出货,他们必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兵指北朝,北皇绝不会坐视不理,那明镜山费尽心思织的这层密网就会撕破口子。”
原来殿下早有打算。
“属下这就去办!”晓得陆平生并非对沈樱旧情难忘,霍加莫名其妙松了口气,声音也大了些,不似刚才有气无力的。
“慢着。”陆平生叫住他。
“殿下还有何吩咐?”
“奉靳去办,你找她。”
…… ……
小船在水面上飘了一夜,总算靠岸。
樊九怕明镜山的人追上来,改了不少道,最后轻舟飘过一片荷花从,来到天水岭的尽头。三人上岸,拐入一条僻静的小巷,兜兜转转,最后进了家并不打眼的酒楼。
安顿好后,樊宴池说:“这里暂且安全,我会安排两个人来保护你。”
嘉言放下东西,问他:“你呢?”
樊九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