翾鴠大半寿阳,再加上这些年在北陆的耗损,这神鸟早已无当年神力,难以应对大规模战事。
那些伤害过母亲、背叛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至于羽饲族的王座,那片沾满鲜血的土地,他早已不稀罕 —— 他要的,是毁灭,是让羽饲七谷、烬煌宫,都为母亲的死陪葬。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孤绝的身影。
可当他转身望向远方,营州离雍州天峘城尚有千里之遥,沿途关山阻隔,盗匪横行。
他孤身一人,没有信物,没有门路,又该如何见到那位端坐于九重宫阙之上的女帝?
要是随他一起逃出烬煌宫的舅舅还在就好了,至少他是个南陆人……
海浪拍打着他的脚边,冰冷的海水让他更加清醒。
姬天逸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内陆的方向,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便被后续的浪涛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