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走向那冰冷的刑台。
远处,皇宫的方向,钟声响起。
沉闷,悠长。
像是在为一个时代送葬。
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检独自坐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却一口没喝。
王承恩站在一旁,轻声说道:“皇爷,刚才太医来看过了,李将军的伤虽重,但都是皮外伤,养几个月就好。只是刘将军那边……”
朱由检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刘宗敏是为了救朕的大明死的。厚葬吧。追封他为‘忠烈侯’,谥号‘勇毅’。他的家人,接到京城来,朕亲自抚养。”
“是。”王承恩应道,“还有,那个行刺的太监查出来了。他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的干儿子。”
朱由检眼神一凛:“曹化淳?”
“是的。”王承恩低声道,“曹公公已经自缚请罪,说是不知情,请求陛下严惩。”
“不知情?”朱由检冷笑,“他掌管司礼监这么多年,手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一句不知情就想撇干净?没那么容易。”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山西”和“京城”之间划了一道线。
“传旨,曹化淳革职查办,交由锦衣卫审讯。若是真不知情,留他一命。若是敢欺瞒朕……”
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那就送他去陪范永斗。”
“另外,”他补充道,“通知孙承宗,辽东防线务必加强。范永斗死了,皇太极断了补给,肯定会狗急跳墙,发动大规模进攻。我们要做好准备。”
“还有李自成,”朱由检顿了顿,“告诉他,等他伤好了,朕要让他去山西。那里的烂摊子,只有他能收拾。”
“奴婢遵旨。”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座紫禁城染成了一片血红。
朱由检望着那片血色,心中清楚。
这只是开始。
晋商倒了,但大明内部的毒瘤远未清除。
朝堂上的暗斗,边疆的战火,百姓的疾苦。
每一条路,都充满了荆棘。
但他没有退路。
“既然接了这个烂摊子,”他低声自语,“那就把它修好。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风起云涌,大局未定。
大明的命运,在这一刻,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