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半山腰往上,是我的地盘。”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问,把这三条铁律,牢牢刻进了心里。
那天晚上,等林清雪和石凡各自回屋之后,苏长庚又在桌前坐了很久。
他拿出那张写着苟道九则的麻纸,借着油灯的光,一字一句地重读了一遍。
目光最终落在了第三则:永远给自己留后路。任何事做之前,先想好怎么跑。
他做到了。
直通悬崖的密道早已挖好,随时可以带着师父和师弟师妹全身而退。
可这一次,他不想跑。
不是不能,是不行。
清玄师父还在山脚下的外门居住区住着,林清雪和石凡刚入宗门,修为低微,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他跑了,他们怎么办?
所以他必须留下来。
不是硬拼,是周旋。
用脑子,用阵法,用后手,用他刻进骨子里的稳健,和赵家周旋到底。
他拿起笔,在麻纸的空白处,郑重地添上了一行小字:
**能跑的时候,绝不硬留;跑不了的时候,就藏。藏不住的时候,就想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块骨头不好啃,谁碰,谁就得崩掉牙。**
写完,他把麻纸仔细折好,贴身藏好,吹灭了油灯,推开门走了出去。
窗外月色如水,山风徐徐,卷着松涛漫过整座青云峰。
远处的宗门主峰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外门坊市的喧闹,繁华与热闹,与这座荒僻的山峰格格不入。
青云峰上,一片寂静。
苏长庚望着那片璀璨的灯火,沉默了许久,最终转身,关上了屋门。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这场围绕着青云峰灵脉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