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振虎为之一振,道:“有人!”继而哈哈大笑道:“继续扇,快扇,把那厮熏死在里面!”
又过了不多时,浓烟越来越大,咳嗽声终于消失,邹振龙指着其中一人道:“你爬进去看看。”
那人用脏水打湿衣服,蒙住口鼻,缓缓爬入,且听一声惨叫,之后又没了声音。
邹振龙道:“使诈!继续扇!”
于是前面的几人继续猛烈鼓风,剑阵内隐约传来咳嗽的声音,但声音越来越微弱,如此烟熏了半个时辰。
邹振龙道:“差不多了。”
便指一人道:“你,爬进去看看。”
那人乖乖就范,不多久,里面传来声音:“死了,恶人死了。”
邹振虎大喜,道:“把他拉出来!”
那人将恶人老七的尸体拉了出来,双煞见状甚是满意,邹振虎又将恶人老七的头颅割了下来,骂道:“敢诈我?让你死无全尸!”
“鬼市”中人见此二人凶神恶煞,如今除掉了恶人老六老七,既不敢庆贺,也不敢发声,只能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内心都期盼他们早点离开。
邹振龙对弟弟说道:“走,去城里喝酒去。”于是两人大摇大摆离开了“鬼市”,众人松了一口气。
有人夺了扁舟,有人抢夺那些尸体上的财物,还有人趁机占了那二层别院,而其他人,则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做着生意,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
离开“鬼市”后,燕山派双煞心情大好,邹振虎嚷着要喝酒,邹振龙道:“马上天就亮了,先睡下再说!”
两人来到汴州城最繁华街市,此刻两排的商铺尚未开市,于是便寻了街角处的云龙客栈。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掌柜被吵醒,打开门闩,问:“两位客官这么晚了还来住店?”
邹振虎吼道:“废话,不住店来此做甚!”
邹振龙道:“两间上房,速速准备!”言罢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丢了过去。
掌柜赶忙双手接住,谄媚道:“贵客里面请!”并让同样被吵醒的店小二快快准备热茶,自己则带两人上了二楼客房。
掌柜一脸谄媚道:“二位来的正巧,小店刚刚空出两间上房,请二位客官随我来。”
邹振虎摆手道:“别废话,快给我们最好的房间。”
掌柜强颜欢笑道:“小的给两位贵客准备的就是本店最好的房间。”言罢来到一间门口,打开房门,邹振龙走了进去。邹振虎则住进了隔了一个拐角的房间。
将两人安排妥当后,店小二送来茶水,邹振龙已上床歇息,邹振虎问道:“小二,你们这里最有名的妓院在哪里?”
小二回道:“客官,您说的那是春满阁,那可是本地最大的青楼,离小店不远,就在这街市的另一头,走个一刻就到了。”
邹振虎满意道:“如此甚好!”言罢扔了一锭银子,小二伏地拾起,道:“谢谢这位爷!”邹振虎被叫的心里舒服,便心满意足地睡下了。
当那小二回到一楼后,和那掌柜的小声嘀咕几句,掌柜向楼上看去,道:“盯紧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双煞才陆续起来,两人来到楼下,邹振虎冲小二喊道:“好酒好肉伺候着!”那小二赶忙搬来一坛老酒又端上三斤牛肉四个小菜。
邹振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哥哥,我昨晚已打听到,本地最大的妓院春满阁,就离这不远,咱们一会吃完这酒,就去逛逛如何?”言罢,一脸淫笑。
邹振龙道:“自然是好!你我先速饮几杯,到了那边再敞开了喝!”两人哈哈大笑,便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酒过三巡,两人起身离开,临走前,邹振龙丢了一锭银子给掌柜,掌柜在其身后小跑几步行礼道:“贵客慢走。”
午后的汴州城内人头攒动,车水马龙,酒旗蔽日。金银彩帛之铺与香药珠玉之肆重重相连,商贾云集,沸沸扬扬。
双煞兴高采烈地穿过市集,来到街口,此地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只见青楼画阁绣帘大开,笙歌袅袅,红袖招邀。
双煞瞪大眼睛,喜笑颜开,被门口的老鸨搀进大堂,且听老鸨呼喊道:“姑娘们,有贵客到。”随即几个姑娘便叽叽喳喳地围了过去。
双煞开心得合不拢嘴,邹振虎道:“来来,都来!”
邹振龙道:“来的都有银子!”
于是更多姑娘欢呼雀跃地涌过去,大堂之内,双煞身边瞬时就坐下了十几个姑娘,邹振虎开心得很,左拥右抱,目不暇接。
邹振龙则搂着身边的两个姑娘眉开眼笑,道:“一会儿跟大爷回去,好好伺候着,赏钱少不了!”
大堂之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其乐融融。此时堂中舞台之上鼓乐齐鸣,七八个舞女身着艳服,婀娜多姿,从两侧相继而出,翩翩起舞。
大堂之上,一舞姬束一数丈长绸凌空而出,翩若惊鸿,见那彩绸上下翻飞,似流霞缭绕,而此舞女体态轻盈,如云端漫步,时而长虹贯日,时而天女散花,直教人疑是敦煌壁画中的飞天再现,满座皆叹为观止。
邹振虎一拍大腿,道:“此女子甚妙!”大喊让其过来陪坐,却无人理会,便觉颜面尽失,正欲发作,那老鸨见状赶忙上前解释道:“贵客莫生气,那舞女只跳舞,不能陪坐。”
邹振虎吼道:“是不是以为老子没有银子?”言罢便趁着酒劲从怀中掏出一把银锭扔了出去,众女惊呼,赶忙伏地争抢。
邹振虎踩着她们,走到台前,指着那舞姬道:“下来,陪爷爷喝酒!”
老鸨连忙跟在邹振虎身后道:“哎呀客官,这里好姑娘有的是,这一个舞姬有什么好的。”言罢又唤来两个姑娘欲将邹振虎拉回座位。
此时邹振虎来了脾气,浑身一抖便将两人甩倒在地,大喊道:“今天若不过来陪爷爷喝酒,我就把此地砸了!”
那老鸨闻言脸色一变,摇头晃脑地说道:“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客官不要坏了这里的规矩。”言罢一个眼神,突然冒出五六个壮汉围了过来。
老鸨接着道:“我劝客官好生喝酒,我让姑娘们好生照料。”
邹振虎哈哈大笑道:“真是胆大包天,头一次见有人敢在老子头上撒野。”刚要动武,却见身后一大汉被击倒在地,浑身冰冻,不停颤抖,邹振龙已率先发难,道:“既然讲话听不得,那就尝尝这‘寒冰掌’的厉害!”
见此情景,大堂内瞬间乱作一团,姑娘们四散而逃,而舞台之上也停了钟鼓之乐,那舞女早就吓得躲在人群之后。
又有七八个壮汉迎了出来,将双煞团团围住,那老鸨大喊道:“敢在此闹事,给我上!”那些大汉手持长刀齐齐上阵,却见双煞不慌不忙躲过兵刃,连续数掌击向来人,有的被拍倒在地尚能起身再战,有的则当场死透。此时的大堂之内哀嚎声此起彼伏,人们惊慌失措,纷纷逃窜。老鸨见此,赶忙夺门而出,头也不回的去寻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