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道:“不必言谢,此人在下并未亲见,是由兄弟们寻得,到底是与不是,风少侠须自行辨别……”
风清平心中欢喜,立刻骑快马赶往关中客栈。
刚进客栈,风清平向楼上房间望去,仿佛庄姑娘已在房中等待他的到来。不,庄姑娘并不知他在云州,当庄姑娘见他时,一定会惊喜万分,而如果得知风清平此次是专程寻她而来,她一定会感动万千。
风清平心中幻想着他们相见的画面,甚至反复练习见面时要说的话语,当然,他也告诉自己,大师兄并未言说一定是庄姑娘,也许错会,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心中就满怀期盼。于是风清平整了整衣角,向楼上走去。
推开房门,屋内并没有人,房内清静素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一只茶碗放在桌上,碗中还残留着茶渣。
此刻风清平满心期待又分外紧张,于是坐在桌旁,背对房门,静候佳人。
突然屋门被推开,一个声音道:“风少侠,别来无恙!”
风清平猛一回头,居然是七大恶人之首欧阳廷!风清平大吃一惊,立在原地。
欧阳廷笑道:“风少侠好像很意外?在下可一直在找你。”
风清平问道:“怎么会是你!彩玲姑娘哪里去了?难道被你抓走了?”
欧阳廷道:“彩玲姑娘,嗯,不错,只要你交出《游龙枪法》,我就将彩玲姑娘还给你。”
“枪谱,休想,快把彩玲姑娘放了,否则要你性命!”风清平怒目而对,欧阳廷大笑,道:“好,好,没想到还是一个痴情的种!”
风清平闻听此言,径直向欧阳廷冲去,同时右手变拳,一拳冲出,可欧阳廷早有准备,他转过枪头,以枪杆为棍,直扫风清平面门,风清平拳锋未至却见长棍来袭,于是不得不变换身形,连忙转身,但见那长棍一扫,拍向风清平胸口,风清平匆忙以双臂抵挡,却被长棍震退数步。
欧阳廷没给风清平喘息之机,立刻转动枪头,一记“回马枪”直刺风清平臂膀,顿时鲜血直流,风清平连忙后退,撞翻桌椅,逼近窗口。
风清平原本以为来此会见彩玲姑娘,故并未携带兵器,如今面对这长枪利刃,明显难以招架,于是不得不赌上一把,奋身跃起,破窗而出。
路上行人看到有人从二楼跌落,都吓了一跳,纷纷远离又驻足观望。
风清平跳窗之时无暇顾及地面状况,正好撞在一个小贩车上,车上物品东倒西歪散落满地,风清平肩膀本就有伤,如今跌落使旧伤加重,痛入骨髓,撕心裂肺,但此刻他已顾不上那么多,爬起后拔腿便跑。
欧阳廷自然不会让风清平如此逃走,于是便紧随其后,施展轻功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正欲追去,刚被撞翻的小贩扯住欧阳廷,嚷道:“撞到了人,还想跑?”欧阳廷面露凶光,一掌将其击出丈余,继而又继续追赶风清平,而风清平此刻已跑出十余丈。
风清平一刻不敢耽搁,忍着剧痛铆足力气向广义堂方向奔去,而欧阳廷则在其身后穷追不舍。
沿途的市集被两人搅得天翻地覆,风清平心知,如此声势必会引来广义堂的兄弟。
果然,有几名广义堂的人见此情景便上前阻拦,当看到是风清平时,都十分惊讶,于是风清平一边大喊:“恶人杀人啦!”一边向前逃命。
广义堂的人见风少侠被恶人追杀便纷纷拔刀相助,于是欧阳廷一边在后面紧追不放,一边还要抵挡随时从两边持械冲出的人,一时间广义堂弟兄就有十余人被击伤,而欧阳廷也因此耽搁了时间。
当风清平跑到一处开阔地时,欧阳廷奋力跃至其身前,转身便以长枪相向。风清平见前路被截,只能从一侧跑开,可欧阳廷不会让他再次得逞,长枪出手,直指风清平脊背。
危机时刻,另一支长枪将其挡下,来人正是广义堂堂主李春秋,后面跟着七八个广义堂的弟兄。
李春秋道:“阁下何人?为何追杀风少侠,伤我广义堂弟兄?”
风清平退到人群中抢先答道:“李堂主,此人便是江湖七大恶人之首欧阳廷,正是此人刺杀我义父,欲夺枪谱。”
李春秋道:“原来如此,七大恶人,恶贯满盈,助纣为虐,如今来我云州,广义堂要替天行道。”言罢便提枪向前。
欧阳廷见对方来势汹汹也不敢小觑,立刻双手持枪后退一步摆开架势,两人大战几十回合,打得有来有回,难解难分。虽然两人枪法不及“游龙枪法”般行云流水、出神入化,但此二人内力雄厚,刚劲勇猛,一时间周围风云变色、飞沙走石。
风清平见二人不分上下,于是拿起身旁一人手中长枪,加入了战斗,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上前为堂主助战,欧阳廷见敌众我寡,难以招架,便寻得机会抽身逃脱了。
众人正要追逐,李春秋道:“穷寇莫追,先回堂内给风少侠和弟兄们疗伤,其他事日后再说。”
待回到堂内,郎中为风清平包扎了伤口并开了几副汤药,风清平刚躺下休息,屋门突然被人打开,一女子端着一盆清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风清平赶忙起身问道:“姑娘何人?为何到风某房内?”
那姑娘道:“风少侠勿惊,小女李梦如,李堂主乃小女子叔父,得知风少侠伤重,小女子特来照顾风少侠。”言罢,便将毛巾洗好,递给风清平让他擦脸。
风清平接过毛巾擦拭过后,道:“感谢李姑娘美意,在下一人在此静养即可,不劳姑娘费心照料,姑娘请回。”言罢向李梦如行礼。
李梦如见此,便道:“那风少侠好好休息,小女子先行告退。”施礼后,便端着水盆退到屋外。
不远处,李春秋见此,转身离去。
刚过晚饭,风清平忍着伤痛前去拜见李春秋,行礼道:“今日多谢堂主出手相助,否则在下恐已遭不测。”
李春秋道:“风少侠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况且那些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击杀欧阳廷,乃是为武林除恶,风少侠就不必言谢了。”
风清平又道:“李堂主义薄云天,在下佩服。不过在下尚有一事忧虑。”
李堂主问:“何事?”
风清平道:“风某此次前去关中客栈,原是寻彩玲姑娘,没想到遇此恶人。在下虽武功平平但尚可一战,想那彩玲姑娘乃金枝玉叶,大家闺秀,一旦落入恶人之手,恐遭不测,在下心中甚是忧虑,还望堂主能遣人寻那恶人,救彩玲姑娘于水火。”言语之中充满焦虑与恳切。
李堂主笑道:“少侠莫急,老夫已派人查清,那客栈之中的女子并非彩玲姑娘,而是另有其人。在欧阳廷到来之时,已先行离开了,故欧阳廷满口胡言骗风少侠就范,幸好风少侠不为所动,否则枪谱不保矣!”
风清平道:“那如此甚好,彩玲姑娘没事便好。”当知道那人并不是庄彩玲后,风清平忐忑之心终于平复,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淡淡的忧伤,他心中所念:不知彩玲姑娘此刻身在何方。
又过了两日,风清平伤势已恢复大半,期间每日都由李梦如为其送药送饭、端茶倒水、无微不至、悉心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