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床幔,指节泛白:“不用……把那孩子抱过来。”
话音未落,她喉间一腥,猛地偏头,一口黑血呕在锦帕上,刺目惊心。
接生婆吓得心头一紧,连忙将襁褓中刚落地的孺婴小心抱在臂弯。襁褓单薄,婴孩哭声细弱,似随时会断。
沈氏浑身脱力,脊背软软抵在冰冷墙板上,脸色白得像纸,唯有一双眼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接生婆怀里的孩子,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
“陈大夫……劳烦您……多扎几针……我……我还有话要交代……”
一旁陈大夫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指尖捏着数根寒光闪闪的银针,望着沈氏油尽灯枯的模样,终是沉沉一叹,上前一步,银针精准刺入她太阳穴几处要穴。针落之时,沈氏身子微颤,眼中却骤然凝起几分清明。
陈大夫收回手,声音沉冷,不带半分余地:
“夫人有话便说,最多……一刻钟。”
屋内一时死寂,只余炭火轻响,与窗外风雪簌簌,若有若无,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