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熄火了就没暖气了。”原溯轻描淡写地带过,“我就在驾驶室里看星星。”
“星星?”
“嗯,那边的星星特别亮,好像伸手就能摘下来。在东州绝对看不见,在白汀镇也看不见。”
原溯回忆着那个夜晚。
那是他最绝望也最平静的时刻。
他在漫天星河下,想了很多。
想父亲的债,想母亲的病,想……远在南方的她。
“那时候手脚都冻麻了,脑子也转不动,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人。然后,就控制不住地想,你现在在做什么?是睡了,在看书?还是在灯下写稿?会不会……偶尔也想起我?”
原溯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黑暗中她模糊的轮廓。
“但更多的是,幸好。”
“幸好什么?”
“幸好那时候你不在我身边,幸好那晚零下三十度的风,没有吹在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