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这是一瓶无法被登记,本不应该存在的药。
不存在,就相当于没有。
她就可以直接从门口带出去,也就不再需要登记,因为她的药无法被登记。
师明奈把原本的万能药标签撕毁,留下一瓶。
红灯湮灭,无数蓝衣护士面目狰狞地朝着她涌来,她微微一笑,转眼间就出现在门后,拧开门把手再将门关上,那些东西狠狠撞在门后。
而她手里的药瓶没有消失。
“拿到了,药罐。”
接下来该去找找“鱼”存不存在了。
师明奈离开住院楼。回想起这座医院的第二个禁忌。
【如果听到奇怪的声音,请立刻上报保安室并远离,否则发生意外,本院概不负责。 】
“上报保安室,保安室算是这家医院的暴力机构,只有面对敌对的一方才需要用到暴力。”
诡的敌对方是什么呢。
答案不言而喻。
整座医院都沉浸在浓浓的黑暗之中,走在路上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但师明奈对这家医院已经很熟悉,即使是闭着眼睛走路都分得清位置,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奇怪的声音”。
但这并不难注意,因为周围太过安静,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快走到职工食堂的时候,师明奈听到了一种古怪的呼吸声。
像是有人在她耳边睡觉,还是睡得很沉的出气声。
“食堂。”
师明奈来过这两次,“鱼”的存在位置,食堂是最有可能的,但白天没有发现什么,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变化。
她心里想着,进了食堂。
医院食堂不算宽敞,因为是职工专用,打饭窗口也只有几个,一眼就看到了头,确认声音不是从这里传来的,她决定去后厨看一看,鱼作为一种食材也算常见。
但就在师明奈走出食堂后,那道声音忽然又重了许多。
不对。
不在后厨。
这个像是人睡觉时发出的声音是从食堂前面的喷泉里传出来的。
但那里怎么会有人呢。
喷泉上是一座天使雕塑,六翼翅膀展开,神色安详,但在这种黯淡的光线下,仿佛被赋予了某种邪性。
师明奈来到雕塑面前,那声音简直可以称得上吵。
她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天使雕塑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天使的翅膀上似乎有一团黑色的阴影。
正想凑近,师明奈却听到一阵“嘶嘶”声。
她微微讶异,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蛇。
盘立在翅膀上的黑蛇立起狭长的身体,足有碗口大小,它眯起眼,似乎在审视她。
师明奈不清楚它是不是能感应到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它对她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半晌,黑蛇缓缓从雕塑爬下,伸长身体,挂在了喷泉石座上,蛇头吐着红信子,轻轻碰到了师明奈的手背。
师明奈并不怕蛇。
严格来说,因为她大师兄养蛇的癖好,她看到蛇还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再大再恐怖,有她世界的那条灵蛇强吗,这条小黑蛇在她眼里简直是个宝宝。
但黑蛇似乎怕吓到她,尝试着贴了她好几下,发现她不害怕,才用粗大的蛇身缠着她的手臂上来,不一会儿,师明奈身上就挂了条大黑蛇,几乎将她的身体都挡住了一半。
全部挂上去后,师明奈感觉身上的重量在逐渐变轻,一条通体莹白的鱼出现,鱼嘴上还吊着一条绳,她几乎可以想象出拉斐尔是怎么提着鱼走路的。
提着绳子,揣着药罐,接下来就该是“圣杖”了。
这三样东西,要么只存在一样,要么三样同时存在。
药罐和鱼在这里,那么圣杖应该也在。
现在是晚上九点,距离第7日的凌晨只剩三个小时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
师明奈几乎找遍了整座医院,但依旧一无所获。
她隐约有种预感。
第7日就是它们的污染日,但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她也不能确定。
距离凌晨只剩十分钟时。
师明奈再次来到了太平间,凌晨这里似乎更冷了,一具具尸体凌乱被丢在床上,分不清人体的部位,入目血淋淋一片。
她来到绑定的病人前,拿出了白色药瓶和鱼。
剩下这么点时间,也不太可能找到“圣杖”了,先把这两样给它吃了,也许能延长一点治疗时间。
不过,它要怎么进食。
已经溃烂成肉泥了,骨头也像某种液体腐蚀了一般并不完整。
没有进食的地方,那就都是进食的地方。
师明奈把药片倒了进去,鱼也丢了进去,鱼碰到血水,仿佛活了过来,药片也开始融化。
只是过程慢了一点。
在最后一片药完全融入血水之后,凌晨到了。
师明奈眼前忽然一黑,一阵猛烈的眩晕袭来,她脑袋像是被重重砸了一锤,嗡嗡作响,眼皮彻底闭上前,她看到一个苍白的小女孩从床上坐了起来。
……
实习医生宿舍里,董婵娟、高瑞聪和周康,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宿舍楼并没有很明确的禁忌,所以他们从第1天开始就抱团住在一间。
无法开灯,董婵娟的表情兴奋,“我的病人已经快好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我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周康也是激动的睡不着,“这几天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等我出去了一定离这个邪门的医院远远的,它那条街我都不去了!”
“给我钱我都不去!”
“你们的病人……都恢复好了吗?”
三人聊的正欢,一个声音幽幽地从房间角落里传来。
这声音满含怨毒。
三人都忍不住惊了惊。
董婵娟看遍房间四个角落,没有看到任何东西,笑容有些惊悚,“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一个声音?”
周康胆子大,直接去翻桌子底下和门背后,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才说:“董妹,你瞎想什么呢,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说话,肯定是听错了。”
“那……你也听到了对不对?他在问‘我们的病人都恢复好了吗’。”
董婵娟觉得心里发慌,忍不住往高瑞聪旁边靠了靠。
“这是污染区吗,说不定是幻觉什么的,不是说污染区里什么都可能发生吗,就算他变成了鬼,我们有三个人,三个人还怕他?”
高瑞聪也笑她:“就是,来一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