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是被放置在一旁已经打开旅行袋,以及面露隐忍笑意的五条悟。
他坐在办公室前,没有抬头或低头的动作,反而双手却抵着桌沿,动作有些奇怪。
第134章
办公室里很安静。
在双方沉寂的间隙中, 五条悟已经变换了动作。
他的手肘撑在桌上,单手托着下巴, 另一只手的手指正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轻快。
肉眼可见之处,和平日里五条老师的办公室并没有什么异常。
“是忧太啊。”
五条悟开口,一如既往笑盈盈的语调,“怎么啦,如果是想要和老师一起吃晚饭可以的哦。”
“……”
乙骨忧太的视线在那只空袋子和五条悟脸上停留片刻。他走了进来,但没有完全靠近, 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谢谢老师,不过不用了。”
乙骨忧太依然温和,目光依旧沉稳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处细节。
“只是刚才训练时,我好像看到老师的窗户后面有东西闪过。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躲在桌子下的小枝屏住呼吸, 抬手捂住嘴。
“东西?”
五条悟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这个动作让他的双腿更加自然地伸进了桌下空间,踢到了小枝的衣角, 却将那片阴影遮挡得更加彻底。
“唔……可能是蜜蜂吧, 金色很大的那种, 但其实超讨人厌的耶。”
五条悟摊摊手,甚至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有着长长的触角, 流连于各种漂亮的花朵中, 每一朵都只是短暂的采蜜后消失不见,完全是负心蜂。最喜欢在别人工作的时候嗡嗡乱飞, 打扰别人,还试图蜇人。很讨厌的。”
五条悟感叹般地说道,全然没注意到桌子下的桃原在短暂的若有所思后, 已经反应过来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借物喻人了。
漂亮的花朵什么的……难道是在特指他自己吗!
五条再怎么样也绝对是很会勾人、极其具有危险性的霸王花吧!
小枝在黑暗中抿了抿唇,羞愤和一丝被戳破心思的难堪涌了上来。
她伸出手,握住在那只正悠闲晃动的脚踝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五条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喉间溢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抽气声,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脸上笑容短暂性的凝固后,随即变得更加灿烂起来。
“当然也很好解决啦~关紧窗户,如果可以的话加固一下蜂巢,让那些不听话的小东西,再也飞不出去,也找不到别的花,自然而然在根本上就解决了。”
五条悟说着,被拧的那只脚踝微微用力,反客为主将小枝那只作乱的手连同她的手腕一起,被两只脚牢牢夹在一起。
手腕被反剪着按在地毯上,小枝愤愤抬头。
乙骨忧太的目光在五条悟瞬间绷紧又放松的肩颈线条上停留了一瞬,又垂下眼帘。
最终,他把视线落在地上打开的旅行袋上。
“老师。”他注视着袋子,“您已经把教学用具拿出来了吗?”
“嗯哼,拿出来了哦。”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忧太要不要看看?就是稍微有些大,老师刚才收了好一会呢。”
他回答的轻飘飘,全然不在意桌子下的小枝已经张着口,浑身僵硬呆若木鸡了。
剧烈的心跳一股又一股,她缓缓愕然地抬起头,一脸他究竟在说什么的表情。
乙骨也有一些停顿,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开口。
偌大的办公室里,在场的一共有三个人,除了坐在靠椅上的五条外,一明一暗两个人全都屏住呼吸,只剩下加湿器单调的嗡鸣。
薛定谔的盒子中,猫的生死取决于观测者的选择。
那个盒子并不完美,有些时候,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选择,交给了乙骨。
“……”
乙骨忧太移开眼,后退一步,收回视线,“不用了老师。”
他浅笑道,“如果拿出来了,最后还得让我来收吧。我过来只是对上一次的任务报告还有些存疑,想要向您请教几个细节。”
话题错开了。
桌子下的小枝魂都快丢了,气若游丝。她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嘴唇都在发白,这一刻她浑身的血液才重新开始流动。
“好呀,哪一个部分?”
五条悟适当收回了脚,话题转移到了工作和任务方面。
小枝虚脱地趴在地毯上,心脏快要跳出来。
这个混蛋……
明明可以完美跳过那个话题的,居然还问乙骨要不要看看。
如果真的说可以,她真的想一头撞死了啊!
现在危机基本解除,五条悟坐在办公室前,手里拿着报告,乙骨忧太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交谈着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本来可以很快结束的,但五条总是有意无意抛出各种话题,任务回答完了就问:“忧太最近在训练上有没有什么困惑的地方?”
开导完了又问:“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年轻人不要总熬夜,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甚至开始关心起乙骨忧太的个人生活,语气像极了唠叨的长辈,却偏偏又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诡异和拖延时间。
……故意的。
绝对是赤裸裸故意的!这个超级大混蛋!
小枝气得要死,腿在桌下蜷缩得都快麻了,五条丝毫没有想让乙骨离开的意思。
窄小的空间里,黑色的皮鞋在她两侧,将她牢牢困于方寸。他甚至还悠闲地晃了晃脚尖,鞋尖几次差点蹭到她的手臂。
黑色的裤腿修长,和上身的制服是同等材质,一直延伸至线条利落的腰线。
办公桌下的这个角度,看见的不仅仅是修长的裤腿。
还有隐秘在空气中,以她这个视角清晰可见、更具有力量的东西。
小枝弯起唇,眼眸眯起,直直抬起手。
“高层那边事我回来处理,年轻人多出去逛一逛,适当的补充甜品也——!”
教导的话音戛然而止。
触感清晰。
带着微凉的湿意——可能是因为她紧张出的冷汗,正隔着那层质感优良的制服。
五条悟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施加了最强力的停止术式,所有的声音和动作都凝固了。
撑在桌沿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发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另一只拿着报告的手,纸张被捏出褶皱。
“老师……?”
乙骨忧太的声音带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