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很高兴。”
苏清鸢“嗯”了一声,将念安轻轻放进铺了柔软旧衣的小摇篮里,盖好小被子。她坐在摇篮边,就着昏黄的灯光,拿起一块细软的棉布和针线,开始给念安缝制小衣。她的针脚细密匀称,动作不疾不徐。
“阿竹。”她忽然开口。
“姐姐,我在。”阿竹立刻凑过来。
“明日起,除了认药、晒药,你再多学一样。”苏清鸢抬眼看他,目光温和却认真,“学着怎么带小娃娃,怎么换尿布,怎么喂米汤,怎么察觉他不舒服。以后,你就是念安的‘小叔叔’,要帮我一起照顾他。”
阿竹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胸脯挺得高高的,用力点头:“嗯!姐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学!把念安弟弟带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等景皓哥回来,吓他一跳!”
苏清鸢被他逗得唇角微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摇篮里熟睡的小脸上。
夜风穿过未关严的窗缝,吹得油灯轻轻摇曳。小小的木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米汤的甜香,还有一种崭新的、柔软的生命气息。
苏清鸢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将手里那件小小的、针脚细密的中衣轻轻放在念安枕边。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山风带着夜寒涌入,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隐在夜色里,沉默而巍然。山道尽头,只有风声和林涛。
她望着那片无边的黑暗,良久,轻轻开口,声音低得仿佛耳语,消散在风里:
“景皓,我今日捡了个孩子,在鹰嘴崖下。给他取了名,叫念安。”
“我等你回来,看他长大。”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唯有木屋窗棂透出的那一点昏黄暖光,和其中悄然滋长的、名为“家”的牵绊,在这春寒料峭的深山里,静静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