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化春整理袖袍,庄重作揖行了一礼,“求见先生!”
“我不见你,你且站在那里,听我说几句话。”
“……”怀化春沉默了一会儿,“先生请讲。”
“我不是先知,这世上也没有神。”阮清子慢慢躺在了寒床上,眼中写着几分不甘,几分悲悯。
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们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是自己的造化。往后也请不要怀疑自己,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吧。”
怀化春心如擂鼓,有无数问题堵在喉头,可最终还是被他咽了下去,沉沉道:“是。”
阮清子说:“我要闭关了,在此之后,请保证白皓修能够回到前线。”
怀化春又是震惊又是无奈,恭谨道:“谨遵先生训示。”
话音落下,门的另一边,归天大阵闪过一片华光,迅速黯淡了下去。她无比疲惫地闭上眼,陷入深沉的长梦。
????????????
怀化春离开长生殿,繁乱的思绪纠缠着,但决心倒是没动摇,命令道:“黑天段,十天之内,在绯樱阁遴选一批人去补元麓山的空缺,这次你也去。”
黑天段一怔,有些迟疑了,总督是要掏空家底去填前线的无底洞啊?想了想,说:“其实晁都有些人选,我看着还不错。”
怀化春很信任他,没反对,“你看着办吧。”
“是。”黑天段又思考了一下,“这会儿,是否请喻将军坐镇雪连,稳住局势?”
怀化春摇头否了,“有他在,白皓修无法立军威。”
黑天段心说乖乖,提携后辈的他见过,但没见过提得这么快,这么坚定不移的……难不成阮清子给总督下了“圣旨”?
怀化春也不禁一声长叹,拂袖走出两步,“跟上来!”
黑天段忙追过去,“去哪儿?”
“灵枢回廊。”怀化春大步流星地走入晨曦的辉光中,招来侍从吩咐道:“让他们接泉州。”
黑天段赶忙说:“嗯,是该轮到尚兴?表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