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挣扎险些滑倒,最终用牙咬住马镫皮带,借力翻上马背。他伏在马颈上,甚至无力握住缰绳,仅凭双腿死死夹住马腹,从喉间挤出一声模糊的呜咽。那匹通人性的战马仿佛懂得主人绝境,长嘶一声,朝着光泽县的方向,奋力狂奔而去。
看着他仓皇远去的背影,王弋身边一个小头目忍不住上前,面露忧色:“三当家,此举是否太过冒险?那林兆鼎乃是福建总兵,麾下士卒数千,若是发大军前来围剿,我等可如何是好?”
王弋手腕一翻,将染血的九环刀重新扛回肩上,铁环碰撞的脆响混着血腥味在风里散开,脸上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老子又不会在原地等他来剿!既然来了,岂能让他安生?”
他环视一眼身后四人,沉声道:“入林!”
说罢,王弋调转马头,带着四个手下朝左侧密林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树影之中,只留下官道上的狼藉与血腥,在湿冷风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