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不知道北冥睡了没有。”梵音看了看时间。回来以后忙活了半日,也没和北冥说上几句话。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梵音想着扶摇苦涩的脸,突然有些心酸。那是一张想见却见不到心上人的脸。梵音叹了口气,忽然走出房间。
“北冥,你睡了吗?”梵音在北冥门外轻声道,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扭捏。等了一会儿,见屋内没动静,梵音又轻轻敲了两下门,还是没人开门。梵音有些失望,往回走去。忽然她感到北冥房间里倾出一股异样的灵压,席卷而来,甚是强大。
梵音转身往北冥房间跑去,用力推开房门。只见一股强大的气浪旋涡在北冥房间里极速飞转,梵音的鹰眼骤然一聚,空间即将被分割。梵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北冥身在割裂空间的中央,见梵音冲了过来,登时大骇!千分之一秒的瞬间,北冥的时空术已无法再停下来。北冥奋力一抱。砰!两个人消失在了军政部。
等二人再次落地,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周遭诡秘,漆黑一片。然而北冥已顾不得这许多,慌着扶开怀里的梵音,紧张地上下查看她。梵音急喘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呼吸急促,身体要被分裂了一般,一时间无法平定下来。
“梵音!梵音!”梵音恍惚间,似乎看到北冥在叫她,她不能确定,眼睛还是花的。她摇了摇头,只见北冥脸色煞白,面容急切。“梵音!”北冥不停喊着梵音的名字。
“啊。”梵音模糊应着。
“伤着没有?伤着没有?”北冥紧捏着梵音的胳膊,大声道,力大得让梵音在混沌中感到了疼痛。
“没,没有。”梵音尽力回答着。突然的时空转换让她极度不适。
“确定吗?伤到哪里没有?”北冥惊恐地反复确认。
“没有。”梵音渐渐平复了下来,只是呼吸还有些困难。北冥不停帮她捋着后背。
“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了。”北冥一遍遍查看梵音全身,焦急不已。“这是哪里啊?”梵音的意识渐渐恢复了过来。北冥没有回答,皱着眉,忘记了男女有别,还在轻拂她的胸口,让她气息顺些。“这是哪里啊,北冥?”梵音再道。
“谁让你跟上来的!”北冥突然暴怒道,吓得梵音一个哆嗦,屏住了呼吸。北冥看她这个样子,一把拥她入怀。
“我,我看你好像要消失,不知什么状况,就赶紧跟上来了。”梵音在北冥怀里道。
“胡闹!”北冥气得斥责道,“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伤着你怎么办!”梵音被北冥说的好像自己做了错事,不敢言语。过了一会儿,梵音小声道:“你是用了时空术吗?”
“刚刚如果你慢一步,或如果我快一步,没有抓到你,你的身体会被割裂的,你知不知道!”北冥的心脏突突地跳着,忍不住再次吼道。
梵音鼓起小嘴,埋下头,眼眸垂了下去。北冥气急叹了一声,用手护住了梵音的脑袋,心悸不定。
“我不知道会这样。”梵音喃喃道。
“会四分五裂的!呸!”北冥刚一喊完立刻呸了一声,觉得不吉利,“你真是!你真是急死我了!我这次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梵音秀眉轻皱。每当和北冥独处的时候,她总会变得柔软许多。两人你来我往,身在其中都不自知。“可是你喊那么大声没事吗……这里是哪里啊……静悄悄的……不要喊那么大声了。”梵音故意这般说着,在两人说话间,她早就警惕地打开了防御术,以屏蔽周围环境。
北冥气喘着皱着眉,他的防御术更是从一开始就盖住了所有,包括梵音的,灵感力展开到方圆二十里外。梵音见北冥不理她,又道:“你这么晚了偷偷跑出来干什么呢?”梵音翻了个眼睛,瞟向周围,只一眼,一切尽在掌握,“嗯?这里是哪里啊,北冥?你这么晚出来干什么呢?”梵音的语气慢慢硬了起来。
“我,我出来看看。”
“你出来这么远,不需要跟副将报备一声吗,主将?”梵音道,已经换了称呼。
“我打算回去以后跟你说的。”北冥的话音明显比刚刚弱了两分。嗖,一道犀利的目光向北冥看来,北冥立马道“:我回去以后跟你解释。”
“你最好能跟我解释清楚!”梵音厉道,一把推开北冥,换了态度。周遭静谧无声、气息乍凉,呼吸的唇齿间就能感到灵气的浮动。月亮高挂,对面的黑崖峰高入天际,下面的黑水涧望不到底,湍流的黑水在崖底奔驰。梵音鹰眼急纵,发现湛蓝的月竟打不透黑水的一分一毫,连个倒影都没有。
“大荒芜。”梵音道。
“嘘。”北冥比了个手势,把梵音拉到一旁,贴紧背后山岩。梵音抬头望去,登时张大了口。此时两人正在另一面黑崖峰的山腰上,与对面黑崖峰仅相隔百米不到。黑崖峰高千丈,崖壁上无路可走,北冥正带着梵音站在一处错出来的岩石边沿,只容一个脚掌宽度。正当梵音还在感叹周围险境时,就听对面传来响动。
北冥唇语告诉梵音,这里是大荒芜的峡山,山涧下的河流名为绸水。
“嘿噜噜!嘿噜噜!”一阵阵粗憨浩荡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一行壮汉般的黑影从对面山腰远处走来,前面还赶着一群白飘飘的东西,那白物比黑影小了三倍不止,好像在黑影腿前窜动。一会儿工夫,它们就从远处山腰赶了过来,很快到了梵音他们对面。山涧相隔百米,天色虽黑,但夜光明亮,看得明白。
“灵魅?”梵音在北冥耳边惊诧耳语道,但又不确定。
“白灵。”北冥道。
只见对面白飘飘的东西越来越近,一个个圆圆的头顶,散摆的裙身,脚下如波动荡,模样好像是从白雾白水里钻出来的气泡精灵,圆圆的眼睛透着灵气,有一只眼睛的,有两只眼睛的,长在头顶。梵音看着有趣,一时忘了紧张。它们的身前中央有一个桃心似的透明晶洞,里面好像蕴藏着天地灵气,能量甚厚,至纯至净。梵音惊诧,人类的灵力只有在运用时才有所展现,平日毫无异样,然而现在对面的那群白灵身上竟随身“携带着”如此醇厚的一团灵力团,并且肉眼可见,令人不可思议,与之前见过的暗黑灵魅完全不同。
没等梵音惊讶完毕,就听白灵后面传来粗鄙的哄赶声,“呜噜噜!呜噜噜!”嘴里唔哝着,话不成话,语不成语。那群黑家伙身材巨大,像从煤炭里钻出来的黑怪。
“黑鬼?”梵音道。
“是山精。”北冥道,指着对面山峰。梵音望去,果然那群黑色的家伙身上全由黑色岩石堆砌而成,像极了这两座黑崖峰。山精驱赶着白灵,忽然一个一只眼的白灵发出激烈的反抗,霍地张开刚才没有的大嘴,露出尖牙,原本鼻子的地方随着嘴巴的出现凹了进去,说是鼻子不过是一个白色小圆球。山精拳头挥舞,砰的一声一块岩石从它手心甩出,砸在白灵身上。白灵尖叫一声,落下无尽山涧。
嗖!崖底传来风啸,一团黑障从下面袭来,瞬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