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停在了走廊最尽头,裴析的办公室前。
“当,当,当。”那人叩响了裴析的房门,正是连雾。连雾在外面稍等片刻,见无人回应,从手腕上取下一银色手环,咔嗒一声按在了裴析用青铜打造的严丝合缝的房门上。狱司长的房门是比五层囚牢室还要密不透风、关卡机密的地方,可谓是整个东菱最保险最牢固的地方。连雾按着手环轻一扭转,只听咔嗒一声,裴析的房门开了。
连雾收起手环,攥在手中,大步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房中无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巨大的压迫感顿时扑面而来。连雾不慌不忙,打开房间的灯,白炽灯乍亮,刺得人眼不舒服。连雾眯着眼睛往裴析办公室的墙角走去。
他俯身敲了敲地板上的青铜,测了几寸位置,再次把手上的银环掷了出去。银环几次扭转,只听咔嚓几声,裴析办公室墙角边的暗道开了。一股血腥气从暗道涌了出来,那是刚刚囚犯异兽们冲出监牢时留下的。
连雾顺着暗道直直往下走去,来到地下五层。他来到甬道边最靠外的一间暗室前,用手推开了牢门上的暗窗,伸头往里看去,只见一副白骨歪七扭八地瘫在地上,形状可怖。连雾皱起眉头,本来一对月牙眼此时立了起来,嘴角向下撇去。
他霍地打开房门,陈年老灰扬了起来,足有半尺厚。连雾屏息凝视,站立不动。刚一抬腿,要往里迈入时,忽地一股强劲黑风从甬道最顶端冲了下来,霍地把连雾挤开,连雾撞在了门框上。黑风冲进密室,白骨被席卷而空,黑风撤去,形影不留。
连雾站在门口,良久,重重关上了密室牢门,急急返回地面。狱司周围已空无一人。连雾步伐迅捷,转身消失在原地,往城中奔去。连雾一连奔出十几里,看见不远处军政部的人与牢徒交战在了一起。
食苍兽在天空周旋,眼看着密布稠云被食苍兽张口吐芯,龇舌一卷,尽入口中。半晌工夫,食苍兽已经吞尽菱都上空所有云朵。只见它颈旁两腮奓起,发出刺耳响声,吓得菱都人各个躲入家中,闭门不出。
食苍兽展开双翼,那双翼像龙翼却又不然,更像是生在腹部两侧的灰蹼,形状参差不齐,极为难看。食苍兽猛然调头,急转直下,冲着士兵扎去。赢正率领士兵拼命攻打,食苍兽受到火弩、灵箭的攻击,性情暴躁起来,展翅往地面挥去。只见上百鱼鳞片似的东西从食苍兽的蹼翼下被挥了出来,穿破士兵们的盾甲,一击命中。那鳞片上净是腥气。
“食苍兽是两栖灵兽!用灵击,小心它口吐毒液!”天阔关注着战况,对赢正隔空喊话。
赢正率领士兵与其周旋。忽地,食苍兽仰天吐芯,发出咝咝鸣叫,它那蜥蜴般的头颅猛然俯下,喉头一纵,“哗!”一片黑水毒液从食苍兽十米长颈中涌出,好似水牢闸阀被掀开,怒水狂涌,倾泻而下,大有水漫菱都之状。
赢正从腰间猛然拔出一柄大刀,挥过头顶,飞速旋转开来,瞬间好像变成一柄大伞。赢正手中不停,大刀挥舞,他的灵力顺着刀锋劈斩出去,顷刻间满布方圆数里,接挡住食苍兽的恶水毒浪。就在水落赢正上方之时,他强劲的手腕骤然一顶,向上发力,数顷毒浪被赢正反击而去,力挽狂澜!士兵们趁机再次猛攻。菱都城内一时无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