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后,她正式以二分部部长的身份规矩地站到北冥身旁。待主将讲话完,大家开始了迎接新部长的盛大晚宴。全体指挥官聚集在五层大厅,那里早已装饰一新,星光灿灿,烛火冉冉,美酒佳肴觥筹交错。
各分部都抢着祝贺梵音,这不禁让梵音有些局促,但沉稳的性子让她与生俱来就是将才,这也让在场第一次与她近距离接触的指挥官们颇有好感。不少年轻的军官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毕竟整个军政部也没几个女孩子,指挥官更是唯她一人而已,大家开心地讨论着“:新部长年纪不大,长得真是俊俏呢。”
“可不是,长得真好看,原来不是咱们东菱的人。”
“是从游人村搬过来的,和咱们这儿的女孩儿不太一样呢。”
“比咱们这里的女孩俊俏,咱们这儿的女孩长得像棉花糖,新部长眉眼俊秀得很呢。”
“唉!怎么就去了二分部?贺拔那小子真是撞大运了!”
“因为你们部长还没退休。”
“小点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平日里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粗声大气张口就来习惯了,哪里会讲求什么含蓄。大家根本没意识到他们的言语早被梵音读在眼里,害得她小脸红一阵白一阵。从小到大也没见过那么多人夸自己,更别说什么相貌好看了。以前在游人村她整日不修边幅,像个小男孩,直到崖雅来,她才第一次被人夸长得漂亮,而雷落那个小子只把她当兄弟。这下倒好,几乎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她尽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不一会儿还是感觉自己的肩膀紧紧的。
“新部长,我敬您一杯酒吧。”一个长相白净的年轻男子来到梵音面前。
梵音回头刚要开口询问,年轻男子已开口道:
“我是白泽,灵枢部的副部长,今年二十岁。”
“您好,您真是年轻有为呢。”
“哪里,比起你我还年长了六岁。你大可唤我一声哥哥,不用称呼‘您’,太见外了。”白泽轻轻微笑着。
“谢谢你。”梵音还要开口,一个粗犷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过来。
“白泽,我老大还没和我喝酒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了?”贺拔略显不快地看了一眼白泽。
“老大,我们走,二分部的纵队长都等着您呢!”
话说梵音刚刚来到五层餐厅的时候有点晕头转向,她本想跟着北冥或者找到贺拔的,可是等她上来后,先是陪主将聊了半天,又被南宫浩询问了很久什么都可以看到的秘诀。就这样,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北冥早不在身边了,他不可能一直跟着自己陪别人聊天。等想去找贺拔的时候,她发现人太多了,索性也不乱走了,欣赏起周围的烛火锦灯,而且总是不断有人找她说话,她都要记不住大家的名字了。
“啊,这样啊。这,那我先过去一下,回头见。”梵音边对白泽说着,边被贺拔推走了。她也想赶快见见她的队长们。
“老大,我帮你介绍一下。”贺拔热情道。
“谁用得着你介绍,我们自己不会说啊。部长,我是一纵队的队长冷羿,今年二十二岁,比贺拔年轻一岁。”说话的年轻人身形略显单薄,但身姿挺拔,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凤眼轻挑,神色清利,满含笑意,一副好容貌。这大概是梵音见过的最漂亮的年轻男子,眉眼之间竟有一丝魅惑,却不失男子气概。她主动伸出手去,与冷羿握手。
“你好,我是第五梵音,今年十四岁。”
话落,梵音竟然没有松开冷羿的手,而是痴痴地望着他。她不知怎的,眼睛无法从冷羿的面庞移开,她看着他,竟是那么不舍,而冷羿也没有回避她留恋的目光,同样温柔地望着她。
“老大,你干吗呢?”贺拔突然大声道。梵音被他吓了一跳,虽然她听不见,可感受别人的情绪她比谁都灵敏。
“啊!”梵音也发现自己的不妥,慌忙收回手来。
“老大,你可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啊?”梵音皱着脸看着贺拔,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怎么也盯着那个家伙不放呢!你可不能和别的女人一样,被他的样子迷惑!”贺拔很严肃地对梵音说着每一句话。
梵音却出人意料地面不改色心不跳,奇怪地问道:“什么?谁?我被谁迷惑了?”“他呀!”贺拔顺手就指向身边的冷羿,“你刚才拉着他的手半天不放。”后面这句是贺拔伏在梵音耳边悄悄说的,说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蠢透了。
“啊,这样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梵音略感抱歉地对冷羿说道,不过她没有半点害羞的意思,只是客气罢了,这倒让周围的人看不明白了。说完,她还是看着冷羿,笑眯眯的,毫不回避。她看见他,心里好高兴,突如其来的,不知道为什么,竟感觉那般熟悉。
冷羿也发觉自己很喜欢眼前这个小女孩,这可不是他平日里的性子。
“谁让你替我说年龄了。”贺拔决定打破这个奇怪的氛围,“老大,我是二纵队的队长,我们队一共五百人,冷羿他们才两百人。”
“那要看质量,不是人多就好。”冷羿话音一转,挑着眉眼,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别理他,你看他瘦得跟柴火棍儿一样。”
“部长,我是三纵队队长钟离,今年二十六岁,三纵队一共三百人。”这次开口说话的青年声音沉稳,给人感觉踏实耿直,远不像他身旁二人轻浮,钟离完全没受到旁边二人斗嘴的影响。
“咱们三个一起敬老大一杯吧。”贺拔抢话道,一旁冷羿斜睨了他一眼。
“大家好,特别高兴认识大家。我初来乍到,根本没想到会让我领导这么多人,我很多事情都不会,所以往后会多多向你们学习请教的,希望你们不吝指教,那我先干为敬。”说罢,梵音一饮而尽琉璃杯中的青果酒。三人回以一礼,恭敬喝下。
几人又畅聊一番,变得越发熟络,兴致相投。不多时,梵音觉得脸颊发烫,想去外面吹吹风。趁大家聊得兴起,没人注意到自己,她偷偷撤步,往楼外的露台走去。刚要推开大门,一只大手先她一步抓住门栏,替她打开。梵音抬头,见是贺拔。
“谢谢。”
“不客气,走吧。”
梵音笑笑,二人一同来到室外。
“你怎么不去喝酒了?”梵音问道。
“我见你一个人往门外走,怕你无聊,就过来陪陪你。”
“你人真好,谢谢。”梵音红扑扑的脸儿仰头看着贺拔。
贺拔难得被人夸奖,还是个女孩儿,此刻竟显得有些窘迫。
“你还难为情了,哈哈。”梵音打趣道。
“我哪有?”
“我不胜酒力,喝一点点酒就会晕头转向,刚刚喝下那一杯已经拼了老命,如果不是用灵力强镇着,我早就趴下了。”梵音说话声音竟也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啊!那你不早说,小小年纪还挺能逞强。”
“你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