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贺拔皱起眉头。
“随后我们与参谋长联络,参谋长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隐藏起来了,绕路前行,这种做法虽然艰苦,但至少有可能保住性命。部长随后立即和参谋长策划出了路线,但路线有二,我们只能分头接应。部长自然选了最难的一条,他的速度最快,即便发现有误,也可以掉头来追赶我们的二纵。于是我跟着部长,徐英的二纵则去了另一方向。到了第四天,我和部长找到了第五梵音。你要知道这条路线是参谋长策划出来的,即便旁人想走,也没有那个脑子可以走得到。那些难民灵法平平,等于是被第五梵音一个人带出来的,也就是说,她成功地策划出了一条和参谋长想得一模一样的路。可惜的是,等我们赶到时,那个小女孩几乎只剩下半条命了,是部长一直背着她回来的。说来也奇怪,她虽然昏迷不醒,可似乎能感受到谁的灵力强大。中途她的叔叔崖青山照看过她几次,可她几乎立刻就要挣扎着醒来,极度的恐慌让她昼夜难安。之后部长就再没离开过她了,她也就一直在部长背上睡得很安稳。”颜童不加任何修饰地叙述着这件事。
贺拔听完半天无话,随后就离开了颜童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屋中。他躺在床上,不停回想着颜童和他说的整件事,梵音那几日比赛时的样子一直浮现在贺拔眼前。父母双亡,重伤初愈,形单影只,异国他乡,她一个人就这样活着。她腼腆地笑着认识了自己这个新朋友,局促地拜托着自己帮忙,她勇敢地站到众人面前,甚至力挽狂澜。她没有选择孤僻地站在一个角落,她和煦地对待着每一个人,包括贺拔也包括顶撞她的士兵。
贺拔想着洗髓时他们的对话,起初他是不懂的,现在他知道了。她的眼神她的样子她的话语告诉他,她在努力地活着。她来军政部不只为了自己,应该也为那些初到异国的朋友们,她想用自己的强大带给他们更多心安。贺拔彻夜未眠。
第二日,天未亮,贺拔就来到了北唐穆西的门口,等他起来。北唐穆西推开门,看见贺拔,一点都不意外。
“副将,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
“知道你不敢去打扰主将。”北唐穆西调侃道。
“属下不敢!”贺拔立刻站得笔直。
“行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副将,我不想参选部长了。”贺拔义正辞严,身形挺拔。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贺拔,在我看来,你能力卓越,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副将,您不用这么委婉,我知道自己的毛病。我这个人行事鲁莽,还需要多历练,我和本部长差了好大一截呢。”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贺拔。你并非鲁莽,只是不够老练,别看你平时喜欢呼喝,却也是个能静下心的人。与梵音对弈,你并不差,她能为你设计了那般路数,也是对你能力的认可。我从未质疑你可以胜任部长的能力。”北唐穆西深邃的眼睛让人由衷肃穆。
“谢谢您对我的肯定!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贺拔从未想过北唐穆西会如此评价自己,之前的阴霾情绪瞬间一扫而光,挺直身板声音洪亮地对北唐穆西说道。
“那好,那你回去再想想到底要不要出任部长一职,现在不着急回复我。”
“我已经想好了,副将。我是不会出任部长一职的,并且我有一人向您推荐。”贺拔言语坚决。
北唐穆西看着贺拔,这个大块头果然没让自己看错,思虑慎重,正直无私,干脆果决。北唐穆西对贺拔点点头,以示对其处事的肯定。
这一日午后,梵音刚刚睡醒,起身在客厅里面溜达。崖雅和青山叔的房间都在二楼,她走路轻手轻脚,怕打扰到他们午休。这时她好像从窗子里看到院子外面有人在敲门。她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看着栅栏外的人。
“北唐叔叔?”梵音没想到北唐穆西会来这里,走上前去把门打开。
“梵音,不好意思突然来打扰你。”北唐穆西十分恭谦地说道。
“您说的哪里话,快进屋坐吧。您是来找我的吗?”梵音笑眯眯地看着北唐穆西,有礼貌地说道。
“不进去了,我是有事找你,咱们出去说说话好不好?”
“好的,那我回去给青山叔留一个字条,您等等我。”
“好。”北唐穆西和蔼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
不一会儿梵音就从屋子里出来了,换上了浅灰色的小短袖还有一条干净合身的麻色长裤,脚上穿着棕色细带的露指凉鞋。梵音的脚比一般小女孩的脚丫长出许多,却是细长精瘦。
“北唐叔叔,咱们可以出发了。”
“好的。咱们往城外走走好吗?那里人不多。”
“没问题,听您的吧。”
一路上北唐穆西问着梵音来到友友街生活的情况,他话不多,却总是恰到好处,既不会让梵音觉得过于熟络,也不会让她觉得陌生不自在。梵音很喜欢听这个长辈讲话,和北唐穆仁不同,北唐穆西总是温和睿智的,让人如沐春风。
城外有一些茶园,还有一些茶亭,他们选了一处安静清雅的地方坐下,要了一壶茶,聊了起来。
“梵音,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别的事情。”北唐穆西直奔主题。
“我知道。”
“你知道?”穆西给了梵音一个肯定的眼神,他很想听听梵音是怎么想的,便鼓励她说下去。
“虽然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其他的事找我,但是黑白棋的那场比赛,您肯定一早就看透了我的路数。不过可能我会用这种方法下棋,还是引起了您的注意。”梵音谦虚地说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猜对没有,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你真是个聪明又敏感的孩子。”在北唐穆西看来,梵音应该是个极其敏锐的孩子,经历无常,在原有的敏锐上又多加了几分。梵音笑而不语。
“你下棋的方法是第五家的兵法,对吗?”
“是的,以前父亲教给我的,我早就烂熟于心了,只是觉得应该用不到。谁知道呢?”梵音苦涩地浅笑一下。
“小音。”北唐穆西无限慈爱地看着梵音,叫着她的小名。他想让眼前的孩子尽量感觉到一些温暖,即便旁人的一切对她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没事,叔叔,您说吧。”她那明亮的眼睛看着北唐穆西,二人相视微笑。
“小音,当年第五家在九霄的地位无人可以企及,第五家的军事战略我也如雷贯耳,如今见你这般我很佩服。”
“叔叔快别这么说,我会的也就是一些皮毛。”
“小音,你想来军政部任职吗?”
梵音眸光闪烁,提声问道:“我可以吗,北唐叔叔?是贺拔拜托了您吗?我有麻烦到您,是不是?”她最后的语气不觉间弱了下去。
“傻孩子,哪里有麻烦!如果你想来,我求之不得。”
梵音似乎没料到北唐穆西会这样说,她略带诧异地说道:
“叔叔,您知道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