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昭手上一用力,狠狠地道:“你要说出证明吗?”
他这一用力不当紧要,一统教主宋士龙面色顿然苍白一片,显然手脉被制,痛达心腹。
但他乃一教之主,当着众人面前,怎能露出怯意,做出寒相,只好咬紧牙关,强忍痛苦地道:“那最好不过。”
但是千手嫦娥宋骊珠万里飞鸿宋明珠姐妹怎能眼瞧着自家兄长在别人威胁之下受这份苦罪,双双飘身而出,同时娇叱着道:“给我撒手!”
姐妹两人娇叱声中,一左一右,全向欧阳昭扑去。
欧阳昭此时一手扣在一统教主宋士龙的腕脉之上,眼见宋氏姐妹扑来,并不松手撤退,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分拒两人,口中道:“恃仗人多吗?吓不到我!”
一统教主宋士龙反而开口道:“大妹,二妹!任由他的!”
宋氏姐妹一则是为欧阳昭的掌风所拒,二则因兄长的生死此时握在别人手里,投鼠忌器,自然不敢放胆而为,口中却同时道:“也太欺人了!”
一统教主宋士龙一面摇头示意两个妹妹不要贸然出手,一面对着欧阳昭道:“你且说个证据出来,只要我姓宋的心服口服,不必问此事是否是我所为,这笔帐我就认下来!”
欧阳昭冷兮兮的一哼道:“你若承认下来,又当如何呢?
人已经死的死了,疯的疯了!”
一统教主宋士龙眼神一懔,毫不迟疑地道:“既然承认下来,少不得还你一个公道!”
按着江湖惯语,所谓还你一个公道自然含着血债血还的意思,不料欧阳昭意犹未尽,追问一句道:“怎样还法?”
此言逼得个一统教主五心如焚,只好恨然沉声道:“小则自废双手,大则立刻碰死在石碑之上!”
欧阳昭扬声一笑道:“君子一言!”
一统教主宋士龙接着道:“快马一鞭!你说说这证据在哪里?”
欧阳昭将手猛地一松,大声道:“料你也逃不脱。你听着,可不准耍赖!”
“快说好啦!姓宋的乃是堂堂汉子!”
“敢情好!”
“证据在哪里?”
“我问你,既然江敏之伤不是你所为,你为何派铁掌金成金老四,带着三十余个高手把她劫持着押送桃花渡,转往洞庭湖?”
“此乃由于江敏为人所伤,我出于一片好心,要把她送到山水幽静之处休养!”
“你说得好,那末为何派许多高手呢?”
“此乃出于误会,我本来只派年事已高的金成护送,似避男女之嫌,恰巧我在此间成立群雄会,兴建藏珍楼,执法堂各执事来此参加盛典,凑巧同路而行,怎能说是劫持,劫持一个半疯的江敏,而且既已到手,焉能派许多人押送?”
一统教主宋士龙说来头头是道,一口气毫不思索地侃侃道来,似乎不是虚伪狡辩之辞。
欧阳昭哪肯相信,又道:“假若果真如此,为何又将江敏丢在君山,不带她来此地?”
“江敏夜半破窗逃出,金成无力守护,三十三家执法堂执事,急需依期赶至巢湖,只好放下江敏,料定君山环水,又是本教地盘,一时不会有何差池!”
“好!你辩得好!”
“怎说辩得好?事实本来如此!”
此时,众人固然鸦雀无声,静听他二人舌剑唇枪的一问一答,在心中暗暗盘算着两人所说的理由,连玄玄玉女也不声不响,要听个水落石出。
欧阳昭略一思索又朗声道:“为何功德堂的五爪金龙岳麟对此事毫无所知呢?”
“这有何难解之处,当初不过是路过他处,并无打算把江敏留在君山之意,金老四自然不敢对他讲!”
“后来为何五爪金龙岳麟又派他手下的三十六天罡守护君山,阻拦江敏?”
“那是因江敏一走,铁掌金成无奈之下,转告岳麟,仅说有一重要之人逃在君山,请他守护着,不得伤她,也不得放她走,等我的谕令定夺,不料在我谕令未到之前,你已逼着岳麟,以武打赌,把江敏要走!”
一统教主宋士龙说到此地,欧阳昭不由放声一笑,高声道:“却又来了,既然她被我带走,乃是名份理当之事,然而你们又派人把江敏诱骗到巢湖来,安的什么心?”
万里飞鸿宋明珠闻言抢着答道:“铁掌金成到巢湖来禀明了我,我便派天心庄四大弟子前往君山去接,不料被你捷足先登,他们斗你不过,只好乘你不在,将她接来,我还恐有失,也怕引起误会,还请大姊亲自前往,这算错了吗?”
千手嫦娥宋骊珠听到提起此事,不由想起黄鹤楼初见欧阳昭以及鹦鹉洲的一段往事来,不知怎的脸上一阵发烧,也搭讪道:“江敏接到此处,我们曾遍访高手,都无法医治,只好将她安排到妹妹的瓣香小筑柳林之中的幽静之处将息,不料反而因此启人疑窦,岂不是天大的冤枉!”
他兄妹三人一唱一合,全都理直气壮,头头是道……
欧阳昭还有不尽相信之意,也语含讽刺地道:“如此说来你们兄妹对江敏是一片佛心,这有何说词吗?”
一统教主宋士龙微笑道:“不瞒你说,江敏之母与家母乃同胞姊妹,谊属姻亲,理所当然。”
欧阳昭依旧半信半疑,环顾左右各人,口中道:“真的吗?”
一统教主宋士龙淡然一笑道:“这焉能假得了。”
此时,青衫秀士舒敬尧略一沉思道:“当年的黄山二美、一嫁钱塘飞燕温侯江绍宇,一嫁风云八掌宋兆熊,这是武林中人尽皆知的事!”
那旁的玄玄玉女罗冷芳也微微地点头。
欧阳昭心知此事谅不会假,但口中却仍然追问道:“任你舌翻莲花,口如悬河,也难释我心中的疑团。”
一统教主宋士龙朗声一笑道:“这就难了。我宋士龙在哪一点上失信于你过吗?”
欧阳昭也回之一笑道:“失信虽然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
“你既然自称为堂堂男子汉,七尺大丈夫,无奈有些事缺少大丈夫的风范,不得不令人惑疑!”
“什么是大丈夫风范?”
“做事如青天白日,待人如霁月光风!”
“我宋某哪一点不光明磊落?”
欧阳昭不紧不慢,徐徐地道:“那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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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举几条来说说吗?”
“自然可以!”
“讲!”
“你盗取武当的《归云剑谱》,少林的《金刚真经》……”
“不错!这不能算是藏头露尾。试想,一派的传派之宝,可以任由你索取吗?自古以来,武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