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唷!我好痛呵,呵唷!”
欧阳昭弯着腰,伏身在马背上,口里不住嚷叫着。
这一来,三女的芳心中都不禁着了慌,急忙一齐飘身下马。
吴娟娟焦急地问道:“三弟,你是哪里痛呵?”
孙珊更是满面焦急之色地问道:“表哥哥,痛得很厉害么?”
欧阳昭呻吟着说道:“痛得厉害极了。”
段冰蓉紧蹙着两道秀眉,略一沉吟,伸手从马上抱起欧阳昭的身子,让欧阳昭背倚着路旁的一株大树干坐下,凝视着欧阳昭现露着痛苦的神情的俊面,柔声说道:“三弟,你先定定神,是什么地方痛?告诉我们,我们也好想办法替你治疗。”
欧阳昭忽然轻吁了口气,俊脸的痛苦神情尽失,睁开星眸,目光朗朗地望了三女一眼,微笑地说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这是老毛病,不要紧。”
孙珊深情关怀地,注视着欧阳昭的俊面问道:“表哥哥,你已经完全好了么?”
欧阳昭点点头道:“我已经完全好了。”
孙珊又问道:“表哥哥,你这老毛病是什么病呢?可真把人吓坏了。”
欧阳昭望着孙珊歉然地一笑,说道:“对不起,表妹,我这是肚子痛的老毛病。”
吴娟娟笑说道:“你这肚子痛的老毛病呵,来得是那么突然,好得更是突然,倒真奇怪少见,是很别致的毛病呢。”
欧阳昭微微一笑道:“二姊说得不错,小弟这老毛病,确实有点奇怪少见而别致,它不但说来就来,说好就好,并且一向如此,从来不讲一点客气。”说罢,哈哈一声朗笑,长身站起。
白衣追魂段冰蓉对于欧阳昭这老毛病的突然而发,突然而愈,出乎常情的情形,心中不由甚感讶异,因而发生了怀疑。
她乃是个慧质兰心、聪明绝顶之人,心底略一暗想,便即恍然咀白了是怎么回事,知道自己和二妹、孙珊都受了三弟的作弄。
欧阳昭长身站起,她便即浅笑盈盈地望着欧阳昭问道:“三弟,你这老毛病是真的吗?”
欧阳昭心中不禁一跳,但面上神情却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向段冰蓉反问道:“大姊怀疑小弟装假?”
段冰蓉含笑地说道:“三弟,你别做贼心虚好不好。”
欧阳昭俊面不禁微微一红。
段冰蓉接着又道:“愚姊虽然不谙岐黄之术,但是,对于治疗肚子痛的宿疾,却习有专长,并且极具心得,是以……”她说至此处,略微一顿,正色地接道:“只要病情不假,愚姊包你根治。”
“哦!”欧阳昭笑说道:“大姊原来还是个女华陀呢,小弟倒失敬了。”
段冰蓉嗔喝道:“你少和我油嘴。”
“小弟不敢。”
段冰蓉俏脸儿倏地一寒,说道:“你以为你那点鬼心眼儿,我不知道么?”
欧阳昭故作愕然地道:“什么鬼心眼儿?”
段冰蓉道:“你自己应该明白。”
“我明白什么呢?”欧阳昭剑眉微皱,自语着,一脸茫然—不解之色,望着段冰蓉凝寒的俏脸儿说道:“大姊,你说清楚点好不好。”
段冰蓉秀眉微微一扬,,笑说道:“你真要我说?”
欧阳昭点点头,一本正经的样子,道:“否则,小弟怎会明白呢?”
段冰蓉略一沉吟,凝视着他的俊面问道:“我问你,你的肚子痛,确实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段冰蓉嗔道:“你还要嘴硬。”
“大姊不相信?”
段冰蓉冷冷地道:“百分之九十九。”
欧阳昭笑道:“大姊不相信就算了。”
“哼!”段冰蓉道:“没有那么简单。”
“大姊的意思是……”
“要你自己认错赔罪。”
“认错赔罪?”欧阳昭神情潇洒地微微一笑,装作若无其事地,拉长着语音,轻松地说道:“可是——小弟并没有过错呵。”
“还说没有过错,哼,你假装肚子痛的意思,以为我不知道么。”
欧阳昭闻听,心中不禁暗道:大姊真厉害。
他暗忖未已,孙珊忽然望着段冰蓉问道:“大哥,他肚子痛,真是假装的么?”
“嗯。”段冰蓉点了点头。
孙珊睁大着一双冰汪汪的大眼睛,迷惑地问道:“他假装肚子痛有什么意思呢?”
段冰蓉朝她微微一笑道:“作弄我们,也讽刺我们。”
“哦!”孙珊两只明亮的眸珠子,骨碌碌地飘视了欧阳昭一眼,天真的娇靥上,仍显露着一丝茫然不解的神情。
“呵!我明白了。”吴娟娟恍然大悟,娇声说道:“他是笑痛了肚子的意思,对么?大姊。”
“对了。”段冰蓉含笑地点着头说。
孙珊美目含情地望着欧阻昭问道:“是这个意思么?表哥。”
欧阳昭一脸抱屈的神情,说道:“珊妹,这真是个天大的冤枉呵。”
段冰蓉秀目一瞪,俏脸含嗔地说道:“你还不承认么?”
欧阳昭剑眉微蹙地道:“小弟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嘛,怎么承认呢?”
孙珊娇声说道:“大姊,算了吧,也许他确实是没有这种意思呢。”
段冰蓉目注孙珊的娇靥,笑问道:“珊妹,你相信他的话了?”
孙珊天真地灿然一笑,点点头道:“我想他的肚子痛,很可能是真的。”
段冰蓉含笑地说道:“珊妹,我看你大概是聪明过头,反而变得糊涂了吧。”
孙珊微微一怔,诧异地望着段冰蓉问道:“怎样变得糊涂了?”
段冰蓉淡然一笑道:“凭他一身精湛无比的内功火候,会有这种小毛病的可能吗?何况夜里你又曾逼着他服下两粒海珠丸呢。”
孙珊闻听后,不禁恍然大悟,芳心暗暗忖道:是呵,我真变得糊涂了,表哥的内功那么高,怎会有这种小毛病呢?而且海珠丸又是功能治疗百病的灵药,别说是这种肚子痛的小毛病,就是再重的病症,也能药到病除的呵。
她芳心里暗想到这里,便不由得噘起小嘴儿,睁大着一双美丽的眸珠子,望着欧阳昭嗔道:“表哥哥,你真坏。”
段冰蓉俏脸沉寒地说道:“我看你还是识相点,赶快认错赔罪受罚吧,否则……”
蓦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截断了段冰蓉以下的话语。
六人一齐凝目望去,只见三骑健马,风驰电掣疾奔而来。
这三匹健马的脚程实在快捷,转眼工夫,便已由数十丈外奔至临近。
马行正疾,不知为了什么,马上人竟忽于此时,猛力一收手中缰绳,三匹马口中立时同声发出一阵唏聿聿惊嘶,前蹄猛扬,霍地人立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