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虽不大,但却震得宫无忌等一惊停住。
西门飞雪脸上变色,就要说话。
西门飞霜霍地转过娇躯:“你──”
李玉楼肃然道:“姑娘,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就这么被他们带回去。”
西门飞霜忙道:“不──”
李玉楼道:“姑娘对我有救命恩,我曾经说过,为姑娘,我能赴汤蹈火!”
西门飞霜忙上前一步道:“你不能──”
李玉楼道:“姑娘或许不能违抗‘金牌令’,但是我不是衡阳世家的人,可以不必遵从‘金牌令’的权威,要是我阻拦姑娘回去,姑娘也不算违抗‘金牌令’。”
西门飞霜悲容道:“我知道你是为我,你是好意,可是你这么做等于害了我。”
李玉楼道:“姑娘──’
西门飞霜道:“我并不怕什么,也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我总不能否认生身的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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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楼脸色一变,为之默然。
西门飞霜的话声忽然起了颤抖:“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去吧!你自己的事为重,不要以我为念,只你心里有我,我也就知足了!”
她低头、转身,两串晶莹情泪无声洒落,急步行去。
小红、小绿一声悲呼:“姑娘!”
飞身疾掠,急步追去。
西门飞雪深深的看了李玉楼一眼,连声冰冷狞笑,带着宫无忌等跟了出去。
李玉楼没看见西门飞雪的眼神,也没听见西门飞雪的狞笑,他只望着西门飞霜那无限美好的身影不见,他只听见蹄声倏起,然后疾快的由近而远。
当蹄声远得听不见了,一切归于寂静的时候,他的心头像失落了什么,呆呆的站在那儿,久久没动一动。
发生在刚才的事,就像一场梦,他几乎不能相信。
但是,毕竟西门飞霜已经走了,就这么走了,已经不在他身边,不在他眼前了。
“冷面素心黑罗刹”西门飞霜是这么一位姑娘,孤傲高洁,冷艳无双,视世间须眉如草芥,从不假任何一个以辞色。
凡是犯在她手里的,她纤手辛辣,向不留情,使得黑白两道无不视为小煞星,无不畏惧三分。
然而,她却不能不向父母的令谕低头,在胞兄的杀手裥下,任由摆布,她岂又不柔弱得可怜? 而,偏偏她又是在他的面前被带走。
对这么一个对他有恩、情两全的姑娘,他空有一身高绝的修为,却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
因为她并没有错,基于她的孝道,他也不能阻拦,否则,那真是害了她,使她自绝于亲人,甚至不能见容于天下武林。
可是,就整个事件来说,她错了么?谁能说她错,她的父母、胞兄对么?谁又能说她的父母、胞兄对? 突然,李玉楼胸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愤,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而,就在他仰首夜空,一声悲愤长啸尚未出口之际,他的眼前多了个人,一个带点儿脂粉气的风流俊逸青衫客。
这人,正是破庙里乘他之危,落井下石的恒山世家东方玉琪。
李玉楼并未因悲愤而失神,早在东方玉琪衣袂飘风,划空而至时,他就有所警觉,立即停住那声即将出口的长啸,收势望去。
当然,他看见了射落眼前的东方玉琪。
正自悲愤,事本由东方玉琪起,此刻再相见,一股怒气也不由往上一冲:“你──”
东方玉琪阴阴笑道:“不错。”
李玉楼道:“有人告诉我,你就是恒山世家的东方玉琪?”
东方玉琪再次阴笑点头:“那个人告诉你的没错,就是你恒山世家东方少爷。”
李玉楼道:“没想到你又一次的跟在西门飞雪身后出现。”
东方玉琪阴笑道:“告诉你也无妨,那一次是碰巧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