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
星河随之流转,素绢卷起,水墨松影隐去。
门外,钢铁航母静静悬浮。
李希一步踏出,足尖未沾地,身形已立于云海之上。
她俯瞰着脚下苏醒的群山,声音清越,穿透云霄:
“须菩提,传信给酆都大帝——目犍连不必押解了。他若真想在地狱服刑,便让他继续服刑。但花果山,从今日起,列为‘禁地’。”
“禁令有二:一,凡修佛者,不得以‘度化’之名踏入;二,凡修道者,不得以‘镇压’之名靠近。”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东海万顷碧波:
“此山,自有其主。其主不佛不道,不神不仙,唯名曰——山。”
云海翻涌,浪声如雷。
花果山巅,一只新生的猿猴幼崽,正攀着老松枝桠,好奇地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望向云海之上那道孤绝身影。
它不懂什么佛道神魔。
它只觉得,那云上的人,像极了昨日,它在溪边石头上,看见的、自己模糊晃动的倒影。
咚……咚……咚……
水底星心,搏动如初。
而整座花果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拔高。
不是山体隆起,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生长。
比如,记忆。
比如,时间。
比如,一座山,终于学会呼吸的,第一声叹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