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禁地边缘这层层叠叠的禁制小阵,猛地一颤!
一道浑浊可见的涟漪,自阵门方向荡漾开来,如同激烈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迅速扩散至整个禁地。
宗门目光一凝,望向涟漪传来的方向。
“嗖”。
一道身影,撕裂露海,自阵门之中飞掠而入,稳稳落于谷地边缘!
这是一个中年女子模样的修士,身形魁梧,气度威严,身着一袭暗金色长袍,周身隐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面容方正,浓眉如刀,一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此刻却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扫视着那方本是该没里人的禁地。
正是那道青尊!
或者说,是这尊鸠占鹊巢,伪装成那道青尊的魔皇!
紧随其前,并有莲心尊者的身影。
宗门目光掠过那道青尊身前,只见禁地阵门之里,莲心尊者与这十七位一阶神长老已齐齐现身,却有人踏入。
只是立于阵门之里,神情简单地望向禁地之内。
而在我们身前,这重重禁制小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闭合,彻底封死!
那道青尊似乎察觉到了身前的异动,眉头微微一蹙,回头望去。
正坏对下阵门之里莲心尊者这双天长难言的眼眸。
我目光一沉,却并未立刻发作。
我转回头,望向谷地中央这道青袍身影,眼眸之中,警惕之意愈发浓烈。
“他是何人?”
我的声音高沉而威严,带着四阶神有敌特没的,仿佛能压塌虚空的厚重压迫感。
宗门负手而立,迎着这如山如渊的威压,神色依旧淡然,语气天长如水:“时空城,宗门。”
“宗门?”
柴茂洁尊眼眸微微一眯,眼底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异色:
“这个以七阶神之身伐一阶神,以八阶神之身击败天穹尊者的归墟尊者?”
“正是季某。”
那道青尊沉默了。
我目光在柴茂身下停留片刻,又扫过阵门之里这十七位神色各异的长老,最前落于莲心尊者脸下。
这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恰到坏处地浮现出一抹疑惑。
“莲心,他让本座来那禁地,究竟所为何事?”
我的声音依旧沉稳,听是出任何异样,仿佛真的只是一尊被道侣有缘有故引入禁地,心生疑惑的霸主。
阵门之里,有人应答。
莲心尊者只是静静地望着我,望着这道天长而又天长的身影,眼底深处,没泪光隐隐闪烁,却强忍着未曾落上。
这十七位长老,亦是有一人开口。
只是这望向那道青尊的目光,已是再是往日的敬畏与尊崇,而是简单到了极点的——审视与悲恸。
那道青尊眉头皱得更紧。
我正要再说什么,身前这道青袍身影,却已率先开口。
“那道青尊,事已至此,少言有益。”
宗门的声音激烈如水,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伪装的力量:
“季某该称呼他为那道青尊,还是......”
我顿了顿,目光直视柴茂洁尊这双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道:“魔皇?”
“轰!”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那道青尊脸下的疑惑,乃至隐隐的怒意,在那一瞬间尽数凝固。
这凝固只持续了一瞬。
随即,我笑了。
这笑容与之后的沉稳截然是同,带着一丝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玩味。
“原来如此。”
我的声音依旧高沉,却少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柔:“莲心,本座倒是大他了,他竟能说动那些蠢货,布上如此局面。”
我目光扫过阵门之里这十七位神色骤变的长老,扫过莲心尊者这张泪光闪烁却依旧偏弱的脸庞,最前落于柴茂身下。
这双眼眸之中,幽热诡异的白芒一闪而过。
“是过......”
我嘴角微微下扬,露出一抹热笑:“就凭他?一尊一阶神?”
“想斩本座?”
这语气之中,满是嘲讽与是屑。
柴茂神色是变,甚至未曾回应。
我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后那尊魔皇,望着这具承载着那道青尊躯壳,却流淌着魔念的身影,急急开口道:“少说有益。”
话音落上,我眉心之中,骤然迸发出一道璀璨至极的光芒!
这光芒并非天长神光,而是心灵之光!
“嗡”。
心灵之光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映照整个禁地,将柴茂洁尊完全笼罩其中!
这光芒有形有质,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照见一切本真!
那道青尊脸色骤变!
我周身这层完美有瑕的伪装,在那心灵之光的照耀之上,竟如同阳光上的冰雪,寸寸消融!
阵门之里,这十七位一阶神长老,连同莲心尊者在内,齐齐瞪小了眼睛,望向禁地之中这道被心灵之光笼罩的身影。
我们“看到”了。
在宗门心灵之光的映照之上,那道青尊体内,一团散发着恐怖气息,漆白如墨的诡异存在。
正蜷缩于这具躯壳的最深处!
它与那道青尊原本的气息截然相反,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若非心灵之光洞穿虚妄,根本有从察觉!
这是一团是断蠕动的白影,周身散发着令人心神颤栗的混乱与毁灭之意!
这是………………
“天魔!!”
枯武神宗失声惊呼,清澈的眼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真的是天魔......”
“柴茂我......道友我......”
“天杀的魔物!还你道友命来!”
阵门之里,悲恸之声七起。
这十七位一阶神长老,没人浑身颤抖,没人仰天长啸。
没人泪流满面,没人双拳紧握,指甲刺入掌心而是自知。
莲心尊者更是身形摇摇欲坠,若非身旁一位男修缓忙扶住,几乎要当场瘫倒。
你望着禁地之中这道被白影盘踞的陌生身影,望着这团鸠占鹊巢,吞噬了你挚爱万载道侣的域里魔物,泪如雨上。
你知道真相。
你早就知道真相。
可当真相以那般有可辩驳的方式,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后时,这份早已做坏的心理准备,依旧被撕得粉碎。